男人推开门,翻身转进去,嘎吱一声,土屋的门阖上,“不就是甩掉他们吗?轻轻松·····”
灵光一闪,一把出鞘三成之剑卡住男人的脖子,将他钉在门板上,半步动弹不得。
“什么人?!”男人心下一惊,求饶道:“我与阁下无冤无仇,请阁下放了我,这剑还请离我半尺——欸!”他小心翼翼竖起一根手指,推推剑鞘,下一秒被紧紧卡住,一道冷哼的声音犹如惊雷在耳边响彻。
“无冤无仇?我看未必。”
桌上的蜡烛被点燃,烛火拉长的身影像一座巨山,压在了男人的身上。背影的主人仅仅是一回眸,就将男人震住,他惊恐地道:“许,许侺!你你你怎么在这?!”
再一看,不仅是许侺在,一路寻他而来的柘坞派三人也在。土屋里还有两批人,一批身着打扮看起来朴素,但没看出来是来自何处;而另一批被捆绑塞在桌旁的人,正是他的同伙。
三师弟上前两三下捆住男人,将他提起往许侺脚边坐下,道:“老实点,别乱动。”
许侺手持一直匕首轻挑起修士的下巴,道:“你是谁?”
修士哼道:“我是谁关你何事?不必假惺惺的。”
许侺道:“兄台,你这样真无趣,辛亏我脾气不算差,不然在花涧之时,你就被我打得爹妈认不出了。”
修士咬牙回道:“你敢!”
不敢?有何不敢?许侺没打算跟他废话,直接了当道:“说说看,你和指导你的人引他们来兰夷有何目的?”
修士眼珠子转转,笑道:“许大师姐,你在说什么?他们自己追我一路,关我什么事,要不你问问他们为何跟踪我。他们估计也回答不出来——没准是因为我长得英俊潇洒,惹得他们忮忌。”
“······”
三师弟率先发言,道:“呸,你个不要脸的!”
二师弟道:“脸皮比墙厚。”
霍磔满脸不可思议,上下扫量此修士的同时,想通了一件事。原来那日在篝火会上,乃“好汉”的胡言乱胡未必是醉酒后说的疯话,而是接着酒劲脱口而出的心里话。看来许侺说对了,他就是在借着醉酒的由头装糊涂挖苦他们。
陈乙跳出来道:“拉倒吧,你长得还没我英俊,还忮忌,你扯东扯西也得实际一点吧。”
许侺知晓修士是不会说的,她也没有多大的耐心再继续问下去,既然不愿意说,她有办法能让他吐出真言。她竖起两根手指抚上修士的脑门,道:“接下来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修士木讷点头,道:“好。”
“来兰夷做甚?”
“引······”修士刚说一个字,口鼻耳目突然爆出鲜血,晃动着往后倒去,三师弟眼疾手快扯住修士的领口,灵气渡去就被反弹出来。
宋真一看,便道:“断气了!”
霍磔一直盯着修士的同伙,眼看修士倒下,他当机立断引灵力力挽狂澜,却来不及了。
安谷出鞘,迅速朝门外杀去,回到许侺手中时,剑端扎上一片布料,她扯下,朝着方才的方向追去,抽空回头道:“把人带回去,路上小心。”
许侺追寻几里,落到地上,辨听着周遭的动静,呼哧呼哧几声,便再无声音,寂静的可怕。
“本母同血,追寻。”
一条红线从布料延伸径直指向一处,许侺一跃而起,连跳数个枝头,找到了安谷刺伤的人。
“哐当!”
两剑撞击的尖锐声打破黑夜沉寂,随之两股灵力翻踏四周的花草树木,蒙面人咬牙,一举挺开安谷,他自知对方人数众多,单凭他只身一人毫无胜算,挣脱开立即遁进黑夜中。
霍磔和三师弟在此等候多时,两人一前一后朝着蒙面人击去。青光四射,乒乒乓乓,真是精彩至极。
几人静悄悄落在上方,动作虽小,但还是被许侺察觉,她挑眉,朝着两位师弟小声道:“宋真,陈乙,他的同伙来了。”
陈乙手搭上剑柄,道:“在哪?”
许侺竖起食指,道:“上方,小心行事。”
黑衣人使出的银针还未划破半空,皆被一柄横空而出的剑打断,断成数不清的碎片落地,他还没看清来人身影在何处,一道流火已经逼近眼前,他抬剑抵挡,但流火还是烧到他的胸膛。
“啊啊啊!”黑衣人捂着胸膛痛苦地裁下,在地上翻滚至流火被扑灭,随着黑烟的消散,他看清自己胸膛处留下了一道狰狞的伤口,疼得他脸色发白,直不起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