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师姐!”
许侺突然入定,陈乙又惊又惆怅,匆忙布下阵法护住师姐,打起十二分精神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寄希望于霍磔,真诚地祝愿他能一个人打十个,好护送他们回到许家。
只可惜上天未能满足他的愿望,一声哐啷,无形的压力散去,黑衣人东倒西歪,为首的偶然脱身,抛下同伙疾步离去,仅仅是几步,便消失在暮色中。
霍磔深叹一口气,不动声色遮住微微颤抖的右手,他缓缓靠近,诧异道:“入定了?”
陈乙道:“霍磔,你刚才那招好生厉害,可以啊,深藏不露。”
霍磔抬手摆摆:“嗐,小招式小招式。”
要是真得能随时使这招,他早就用了,还至于等到现在。别闹了,左唰一下右唰一下,对手就倒下了,多帅啊。
突然,草丛里窸窸窣窣,霍磔虎躯一震,抬手搭上剑柄,陈乙迅疾拔剑护在许侺前边,道:“什么人?”
“汪汪!”
六包一路寻来很是不易,听见熟人的声音,两眼发光,甩着尾巴扑向陈乙,两爪子的泥巴全点在陈乙衣裳上。
陈乙道:“六包,你怎么在这?!哇,你真是一直聪明的狗狗,都擦我衣服上了,下去。”
六包听话照做,想扑向许侺却被屏障挡住,便围着霍磔转圈,顺便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卧在他的脚上。
“哇,它的毛出自哪位‘大师’之手?”霍磔抬手顺顺六包被剪得坑坑洼洼但油光锃亮的皮毛,道:“你怎么过来的?累了吧,喝点水?”他从皮囊壶倒点水在掌心喂给六包,它喝个心满意足扭头躺下。
陈乙朝着许侺扬扬下巴,道:“大师在你眼前。”
霍磔:“······”
还以为谁那么大胆,敢把掌门大师姐的六包剪成这样,原来是出自主人之手。
“狗兄,你不会要睡觉吧?”霍磔蹲下扒拉六包的耳朵,道:“别睡啊——”
六包突然起身,绕到霍磔身后,呲牙狗吠,进入戒备状态,它本身长得就壮实,这时更显得高大,犹如一座大山。
霍磔安心两秒,脸色陡然被得难看,后边,可不止一个人朝着他们过来!
陈乙道:“遭了!他们的救兵来了!霍磔,快带着我师姐和六包走,我断后,师姐处于关键时候,可万万不能被打扰,快走!”
降澜出鞘,霍磔抬手坚定地再次使出水镜之术第一招,他的脸色当即白上三分,陈乙吓坏了,连忙道:“霍兄,我知道你心急,倒也不必如此,我能断后,你们先走!”
霍磔扛起许侺,瞧见六包在身旁,顺手捞起它,还不忘朝着陈乙喊道:“别废话了,快走,那招还能撑一会,趁他们没发现漏洞之前赶紧走。”
陈乙立马跟上,护在他们身后,道:“你早说啊。”这样就不必上演什么‘你走,不,你走’的戏码了。
霍磔道:“现在知道也不迟,往哪走来着?”
“这边。”
六包吐着大舌头玩得乐乎,抱它的人就觉得有些苦了,跑老远的路,没有追兵跟来,他也不敢松懈,余光瞧见手中的大胖狗,无可奈何地愁想:“这只大胖馒头居然是实心的,要是再胖一圈,环都环不住。”
陈乙也没有心情,左看右看,突然,一柄长剑风驰电掣从他眼前刷过,一个飞镖瞬间裂成两半,一把卡在树根,一把扎进土里。
“走,他们来了。”
陈乙下意识跟上霍磔,回神便看见许多把降澜在他们头顶及四周形成一道网,将朝着他们来的暗器打飞。
“霍兄······”
他才开口,霍磔就猜到他想说什么了,道:“别想,赶紧走,他们帮手多,势单力薄想对付千军万马难如登天,何况你这一走,我一个护不住两个啊。”
陈乙心知霍磔说得对,老实地跟在后面,加快脚步朝着方才来的方向回去。眼前快踩上方青石路,黑衣人已追上。
“往哪里跑。哟,看来他们任务完成的不错啊,折损了一名大将。”
霍磔暗道坏事,脚下疾驰一刻也不敢停留,他方才瞥了一眼,对方少说有十五个人,仅靠他们两个,想护住许侺,难。何况他方才使了两次水镜之术——二师弟他们怎么还没来!
陈乙佩剑出鞘,果断抵挡住撞来的黑衣人,他观察一番,抓住他们的失误处迅速出手,摆脱他们,陈乙找准空隙跟上霍磔的脚步,护住他们往前走。
“霍兄,踏入方青石路后,往左转然后一直走,看见琉峰楼我们就安全了。”
“嗯,我知道了。”霍磔点头,道:“小心身后!”
一支羽箭被陈乙斩断,他片刻不敢停歇,左右挥开两名黑衣人,他道:“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欺人太甚!”
回答他的,是不长眼的刀剑,陈乙心道:“这帮人也太难骗了。”
方青石路近在咫尺,可惜霍磔没能成功踏入,被一群黑衣人挡住了去路,一人道:“看你怎么跑,今日把你们解决掉,之后的事情就能顺风顺水了。”
霍磔道:“做梦。”
“死到临头还嘴硬,两次水镜之术耗了不少灵力吧?瞧你,站都站不稳,你不妨回头看看你的伙伴,他都倒下了,你们还怎么反抗?”
陈乙被推了一把,跌在霍磔脚边,他强撑着起身,很有骨气的回道:“一群卑鄙小人,别小瞧人了,鹿死谁手还未得知。”
“行,我倒要看看鹿死谁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