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揽月城兜兜转转,转眼便到了日子,许侺安排好所有弟子的行动后,赴去钱小姐的房间。
钱鸢盯着架子上的婚服极度不安,在屋内来回踱步,瞧见许侺连忙迎上去,道:“终于来了,现在我该怎么办?”
许侺摸摸婚服,道:“不必紧张,一切按我们的计划来,尺寸已经改好了?”
钱鸢道:“对,请了两位缝人紧急改的,不过,这个尺寸这么大,是给谁穿的?”
许侺摆手道:“钱小姐你别这样看我,自然有人穿,陈乙快点过来啊。”
陈乙盯着婚服,道:“师姐,我······”
宋真将他推过去,道:“废话少说,愿赌服输,快点穿上,别耽误了‘吉时’。”
陈乙有种嚼过黄连有苦说不出的状态,道:“你们不会是联合起来给我做局了吧?”
许侺笑道:“怎么说话的?三局两胜,谁能给你做局?连输十个人,这嫁衣注定是给你穿的,快点,别磨磨唧唧的,宋真来帮我给他穿上。”
陈乙深深叹了一口气,展开双臂,道:“来吧,来吧,小爷我今晚就给那位大人一个大大的惊喜,看我不吓死他。”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三个人合力给他套上这个繁华的婚服,给他简单收拾头发,钱鸢顺便给陈乙化了妆,他定睛一看,觉得太过于自然,接过钱小姐手中的胭脂粉,展开手脚,自由发挥。
在钱小姐的震惊下,陈乙给自己化了一个自认为极其满意的妆容,他假模假样的提起裙摆,夹声道:“师姐,你看我美不美啊。”
许侺被茶水呛了一口,道:“哇,简直是天仙下凡啊。”
宋真扯了扯嘴角,拿着红盖头丢过去,嫌弃道:“是是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快把你的大红脸蛋盖上。”
陈乙接过师姐递过来的茶杯,道:“师姐,你有没有觉得有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许侺接话道:“没看见槆宜派的弟子。”
钱鸢这才反应过来,道:“自那天他们问过我话后,我就再也没见那些仙长,他们让我先坐上花轿,等摸清楚那位大人的老巢再营救我,让我不用太担心。”
宋真道:“师姐,他们传了话,槆宜派弟子在府内布了阵,但不是他们门派常用的阵法。”
许侺起身,道:“你们保护钱小姐,我去去就来。”
“师姐,怎么样,这个阵有什么奇怪之处吗?”
“不清楚。”但这个阵法的确不是槆宜派平常用的保护阵,许侺扭头问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我们进府后半个时辰。”弟子道:“师姐,你看,他们往钱小姐那去了。”
糟了,嫁衣已经被陈乙穿上,此时去的话,岂不是露馅了?!
“钱小姐,不用紧张,这个护身符你拿着,他们不会伤到你半分的。”
钱鸢道:“多谢。”
“钱小姐,坐上花轿后不必说话,听见什么声音都不用理会,我们找到时机就会把你带出来。”
钱鸢道:“到时候麻烦仙长一定要快点来。”
“钱小姐,快到时间了,先梳妆吧,我们就不打扰你了。”
槆宜派弟子轻轻退出屋内,顺带把门关上,钱鸢听见外面没了声音,这才松了口气,前后瞧看手上的护身符。
陈乙凑到她身旁,疑惑道:“护身符是这样画的吗?”
钱鸢被他吓一跳,道:“你走路不出声啊,下次能不能打个招呼。”
陈乙嘿嘿一笑,道:“对不住啊,钱小姐,给你赔罪。”他挤眉弄眼扯个鬼脸,似乎是忘记自己的展开手脚的杰作,脸上的粉直直往下掉,看上去有些瘆人。
钱小姐看得心惊胆战,连忙伸手止住他,道:“好了好了。”
许侺从后边翻窗进来,道:“怎么样?”
宋真道:“无事,师姐,你过来看看这张护身符。”
许侺翻看,蹙眉道:“这是谁画的,最简单的符篆都画不对——这是槆宜派给的?”
宋真点头,许侺沉思,道:“宋真,你说有有没有可能,他们被别人假冒了?”阵法不对,护身符不对,在委托期间竟然消失了两天,简直是闻所未闻,没有一个门派会出现这种小失误,就算是刚接手委托的弟子都未这般如此。
她心头不安,道:“飞书让人支援,一定要速速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