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侺避开他的利爪,安谷绕着他手腕转一圈,将人推回去,沉声道:“你是谁?鸟冠人?”
她看清对方的手掌,那分明是鸟冠人的手,比当初在湖水庄遇到的那只假货还逼真。
对方笑而不答,手上攻势愈发凶猛,许侺凌波微步退却,脚踩踏屋子大怪,借力跃起,斜切大人手臂。
一剑下去,铮然作响,大人反手抓向许侺,却被鞭子缠上手腕,紧紧拉开,许侺趁机侧削他脖颈,对方抬手挡住,许侺被震得闪到一旁。
宋真稳住结界,问道:“师姐,你没事吧?它是鬼还是妖?”
许侺揉揉手腕,道:“无事,宋真,我们要找的最后一颗头颅出现了。”她看向站在地面的霍磔,对方站得挺直,盯着大人一言不发。
玖栖鞭绕上大人脚腕,用力扯开,大人趔趄,何浚从一边夹击过来,直刺一剑。
“你有帮手,我也有。”大人吹了两声口哨,两道红色身影从屋子大怪冲出,原来是那两位消失的姑娘,如今却变成了一具受人控制的骷髅,骷髅新娘一左一右直奔月莲和何浚。
月莲收了力道,与之过上几招,找个时机将骷髅新娘捆住,将她的红盖头掀下,扶着她安放在一处,叹道:“可怜可怜。”
何浚站在虹骅之上,换了冰弓,一箭冻住骷髅新娘的双脚,低声道:“得罪了。”
大人恬淡自若:“可惜了,要不是你们从中作祟,我今日就迎娶新夫人了。虽然半路换了新娘,我倒也不在意,只是让那个臭小子坏了我的好事!他胆子倒是大,敢搅浑我的婚事。”
许侺道:“忤逆天道,行邪道,你迟早遭雷劈。”
大人满不在乎:“那就看你们的本事了。”他得了空,敏捷奔至布阵的弟子。
许侺岂能让他得逞,迅疾跟上。在弟子的惊恐万分之中,突然一道闪雷直劈大人,将他轰得毛发炸开,风筝断绳似的飘飘乎掉下。
二师弟甩甩手,道:“威力够大不?那个谁焦了没?”
霍磔一跃而下,道:“去看看。”他本想用降澜戳戳大放厥词的大人,转念觉得对方有点脏兮兮的,转身砍断树枝,隔着远远地抽他。
大人脸上那层黑雾散去,露出原本的模样,霍磔手一抖,手中树枝啪嗒砸在大人身上,一下给对方震醒。
霍磔沉住呼吸,缓缓退步,“不可能,不可能……”
狐妖凑过来,道:“喂,你在念叨什么,振作起来狠狠揍他啊。”像在桦梅山一样,打得他落花流水。见霍磔毫无反应,他狐疑道:“你行不行啊,算了,我来——”
他当即准备撸袖子,余光瞥见一道凌厉的剑光闪瞬即逝,噗呲,降澜狠狠捅穿大人的身体。
狐妖:“!”这位兄台果真凶猛!
霍磔死死盯着大人,一字一字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还会出现?凭什么你能活?”他心绪不宁,气息错乱,竟没看大人的动作。
“霍磔,小心!”许侺猛地扑过去,两人在地上翻了两圈,陈乙和其他人连忙围过去。
月莲浑身紧绷,手中玖栖鞭僵直,心道:“好险,好险,若是晚了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虹骅卡住大人的手掌,何浚抬眸,与月莲对上视线,月莲转身退开。待她抽回玖栖鞭,何浚左手把上降澜,右手暗自发力,虹骅剑气凛然,将大人逼退几里。
何浚双手持剑,站定看向大人,道:“你是谁?”
“哈哈哈哈哈。”大人不答他话,抬手摸摸被降澜扎开留下的小洞,笑嘻嘻道:“力气不小啊,可惜这招对我没有用。一个两个……既然都在这,那就留下看看新生的到来吧。”
他抬手一挥,结界裂开,宋真等人无一例外被炸得落下来,屋子大怪解得桎梏,双手捧起大人,让他踏入“双眼”。
没了结界,纸人又从各角落冒出来,利索围上屋子大怪,一齐唱着歌谣:“迎新生,迎新生!”
陈乙诧异道:“那是什么?”
屋子大怪的“双眼”中,出现了一个人,他先是起手独自过招,没多久,有几人出现,不知在讲了什么,屋内的人突然起手抢夺一个东西,而后,得手的人转身跑开,却被一招杀死——
皮影戏最后停在了最先登场的人笑得猖狂,转接之,一支箭射中屋子大怪的“眼睛“,它开始解体,烟尘扬开,糊了众人一脸。
许侺觉得皮影戏的故事有些眼熟,仔细想来,鸡皮疙瘩泛起,她后背一凉,扭头看向四周。方才的地势全都变了!
烟尘散去,屋子大怪被地面吞噬,一股邪风将他们刮起,连同屋子大怪卷扎入地里。
危在旦夕,许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狐妖和月莲送出圈外,高声道:“快跑!告知掌门,云山台危!”
地面恢复平静,仿佛刚才的变化只是个幻觉,可众人的消失又是实实在在的。
月莲摔坐在地,强撑着起身,跑去许侺一伙人消失的地方摸东摸西,却始终找不到入口,喊两声也无人应,她焦急拉过狐妖,道:“走。”
狐妖抱起六包道:“去哪?不救他们了?”
月莲道:“单凭你我它如何能救?听师姐的,先去告知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