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晴朗,因此公园来玩的人也不少。陈凌从酒店出来后,漫无目的地走着,走到公园时,去便利店买了根冰棍坐在没什么人的榕树下,屁股接触到冰凉的石板凳时,陈凌嘶一声,背部靠的也不舒服。看天空与树枝扭曲纠缠在一起,远处波光粼粼的湖面刺得人没法直视,唯有口中的冰棍带来一丝清明。
手机里付翩打来的电话,还有林清荣与罗晓书发来的信息,未接来电跳出几十条。跟苏玉成的事谁都不能说,又多了一笔烂账。
一个大闪,原本还湛蓝的天空聚起发阴的乌云,丝丝细雨随风飘洒,公园里的人四散奔逃,陈凌却有些迷茫,思绪跟细雨溶碎,他要回去哪里避雨呢?
陈凌湿淋淋出现在家里,像刚跳河失败被河水冲回岸边的海草。身上的水滴滑汇聚在地毯上洇湿一片深色。整个人精疲力倦,连林清荣说话都没有理会,脚步沉重回到房间,纸片滑落似缩在床尾。林清荣进来看见失魂落魄的陈凌,知道现在问不出什么,把人的湿衣服换掉,拿出毛巾耐心擦拭每一滴水珠,如呵护珍宝。
“让苏玉成走好不好,我不喜欢他。”陈凌侧躺着,林清荣搂着他,两个人严丝合缝的贴着,跟破裂重新合并的镜子一般,虽然他们从未破裂,可两个人始终存有缝隙。
“好,过几天他就走了。”林清荣吻吻陈凌的后颈,透过宽松的睡衣看见欢爱留下的痕迹,刚才换衣服时陈凌遮遮掩掩,林清荣没细看。想来跟苏玉成有关,那个人向来是任意而为,根本不在乎什么朋友妻,这事在他们圈子里也不少见,以前林清荣对此不在乎,现在到陈凌这,心里却泛起涟漪,不该让人见到陈凌的。
林清荣给陈凌批了几天假,陈凌没问,默认接受。
付翩打电话给陈凌时,明显听出电话那头传来的低落的情绪,付翩大脑飞速运转,究其源头,八成与那天在酒吧的突然消失有关,他自然查到了,在酒吧监控显示器里黑白的画面清晰看到陈凌的脸,抗拒的动作,以及那个半搂抱的男人—苏玉成。
很容易嗅出什么,付翩也不愿意找借口欺骗自己,苏玉成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也是有所耳闻,他倒是想得明白,陈凌他就有些棘手,相处几年,付翩也知道陈凌一旦在某些事上陷进去,旁人是很难把他拉出来。之前在学校的时候,陈凌好心帮了一个人,结果莫名背上处分,陈凌怎么都想不通自己当好人怎么换来这样的结果,一连消沉两个月,瘦的一把骨头的小人,看得付翩心惊,每天从家里带保姆做的营养餐把人给养好。
为此付翩每天打电话给陈凌,打探陈凌心情变化,甚至还约罗晓书出来,旁敲侧击打听陈凌的事。
罗晓书收到付翩的短信还以为是同名诈骗,确认不是诈骗后出来见了付翩。
“长话短说,不觉得陈凌最近状态不对吗?”付翩也不扯别的,直接开门见山。
罗晓书点点头,他自然觉察到陈凌的不对劲,想着忙完手头的事找陈凌见见。
大家都是聪明人,付翩见罗晓书的样子,知道这人有打算,也就没再多说什么,临走之前,小声说:“照顾好他。”
付翩开着车,看着霓虹灯,要是自己早点认识陈凌就好了,那现在他可以像罗晓书那样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