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凌接到罗晓书的电话，稍稍掩饰语气，让自己听起来与平时没什么差别。他害怕在别人面前流露出自己的脆弱，虽然罗晓书对他不算外人，但还是不想让他担心。犹豫着，习惯性的礼貌话脱口而出。

“凌凌，放松点。过来我这边玩玩？“罗晓书听出陈凌极力掩饰的疲倦。

陈凌到罗晓书的家时，罗晓书还没回来，在熟悉的环境，陈凌一直紧绷的桎梏感略微消失，看着看着手机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迷糊醒来，发现罗晓书已经回来了，他坐在沙发另一边，神情专注地看着陈凌的脸，还有他怀里一只毛色棕白相间的小狗也在盯着陈凌。陈凌一下子坐起来，小狗热情地扑上来，舌头去舔陈凌的手掌。

陈凌眼睛亮了亮，说：“你什么时候养的狗？”

“同事暂时放在我这的，你这几天可以住在这跟它玩玩。”

罗晓书这才认真看着陈凌，给泡了杯红茶，透过热气把陈凌揉碎了看，眉是不展的，嘴唇是坠下的。凌凌呀我的好凌凌，怎么一不留神就把自己搞成这幅可怜模样，跟我一起，咱们会有属于自己的小家，你回去当老师，我在单位上班，下班我去接你，回家的路上你向我抱怨学生难管，哪个老师情商低，骂骂领导，多好。咱们也可以养只狗，猫之类的。罗晓书的茶已经凉了，他从幻想中回神，看着拿零食逗狗的陈凌。于是坐到陈凌旁边，摸摸头又捏捏耳尖。

“拿我当狗逗呢，罗晓书？”陈凌猛抬起头，呲着牙要去咬罗晓书的手，留下一个牙印。

罗晓书扬扬手，声音带着愉悦，“好，既然陈凌先生给我盖了章，那么从此之后我罗晓书是陈凌的所有物，要爱惜我。”

“多大人了，还玩这个，那个印明天就没了。”

罗晓书取下眼镜，没了那层玻璃片的遮掩，直直看着陈凌，缓缓开口：“你可以每天都给我盖章，你愿意吗？”

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语调却是上扬的，说的话是令人心动，放以前陈凌会答应罗晓书，但现在……

陈凌不回答，他不敢答应。所有的事情直到今天他都恍如做梦，醒来他还是打兼职的大学生，按部就班的考教资，上班，谈恋爱，结婚。不过是一个晚上，脚踩棉花梯进了黄金宫，全然是林清荣别有心思的一捞，陈凌能觉察到对林清荣来说自己是个小玩意儿，此时多几分心思不过是兴趣正浓，万一被发现背着他跟别人纠缠不清，轻则分手，重则报复。现在又扯进来一个苏玉成，陈凌晃晃脑袋，落在罗晓书眼里以为是拒绝。

“凌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