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他这么抠，不知道你图他什么……”

陈凌翻了个白眼，文良旻这人不仅有病还磨叽。

门外有人来催，陈凌要脱下衣服，文良旻说：“你脱衣服干吗？”

“这样出去？”陈凌用手比划。

“当然，这是舞会。再说你这身衣服我不帮你，你一个人脱不下来。哎，这里没人认识你，怕什么，出去玩玩呗。”

陈凌要被气死，站起来提着裙摆要出去又被拦住。

“你要穿拖鞋出去？”

“那不然我穿高跟鞋要怎么走路！”

“还有平跟的……”

“不要！”陈凌要走。

“等等我等等我。”文良旻弯下腰穿上银色高跟鞋。

文良旻带着人穿过一道长廊，长廊两遍镶嵌着一张又一张镜子。陈凌看着左右两边的自己，心里发毛。

文良旻一步一步向前转圈，优雅地落幕。

陈凌没有关注，他这辈子没有参与过这种舞会，没有任何礼仪可言。这身女装的打扮带来一种窘迫。

所有人为文良旻空出一条道路，他是这场舞会的发起人，他应在开场的时候表明自己是发起人的身份。一曲舞毕，文良旻讲了几句，随后大家混进舞池，摇摆身体。

陈凌还是不适应这种场景，他的交际能力仅限于吃了吗状态。

陈凌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弯着腰游走花丛中，小错误不断，陈凌一直在道歉，他甚至没有抬头看任何人，盯着裙摆那抹玫瑰，机械重复对不起，向门口走去。

“对不……起，你……”在距离门口一步之遥的时候，陈凌很不幸撞进别人的怀中。看见这张脸时，没事两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没事吧，小姐？”

他没认出他，甚至以为他是一位女士。这怎么不算面目全非。

陈凌没法解释自己出现这场舞会，只是一味问，“你不知道我是谁！对，我们不认识……”突如其来的激动被冷水熄灭，声音细细带着颤抖，厚重精致的裙装此刻成了保护，涂抹粉底的脸颊因为激动染上绯红，犹如十七世纪养在庄园的贵族小姐初次面对风度翩翩的少年。

“我要去外面喘气，谢谢。”

没有再纠结这个突然出现的人是他苦苦寻找的人。

他要从这出欧洲贵族舞会脱身，回到他的世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