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良羌自顾自笑起来，关上门离开，留下发白的背影。

奇怪的人，陈凌想，可能吸多了，这种人也能在文化局上班，说起来文良旻很讨厌他，也从没在其他人那听到文良羌的名字，如hash般的禁止。

手机振动两下，林清荣找他。

“我去接你。”

简短明了。林清荣几乎不跟陈凌聊天，在他们到首区后，林清荣调去南平当书记，比在f市更忙碌，比起闲聊调情，林清荣更习惯发号施令。

陈凌回去主厅偶尔听见从门后逃出的呻吟，还有跟文良羌身上更怪的味道，这座城堡是魔窟，人们在这里释放欲望。

这里不适合他。

鸟鸣嘤嘤，陈凌到了文化局才发现市区的绿化树也如此多，尤其文化局的局里。

调令下来时，陈凌正跟宁愿甯说聚会的事，两个人躲在茶水间小声聊文良羌的八卦。

“你知道文良羌不？怎么我没听过这人？”

宁愿甯的搅拌棒一顿。

“哎风评不是很好，但是人家是文化局的局长。”

“他是局长！”

“收收下巴，首区什么地方啊，文家一个小局长也不稀奇吧。”

陈凌洛神花茶里加几片陈皮，看陈皮沉底，想想又说：“他是文家的人，怎么很少人提？”

“你去问林书记呗，反正你俩住一块。”

宁愿甯用肩膀撞陈凌，调笑着。

两个人拿着茶杯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有人朝着陈凌的方向瞄，朱姐咳嗽两声，说：“小陈，你的调任通知下来了，高升别忘了大家哈哈。”

其他人也附和着朱姐的话，陈凌还不知道他跟办公室的同事这么熟。

宁愿甯拿着通知文件看，捏着嗓子说：“陈凌这下又要破费，我来看看黑珍珠餐厅的自助餐嘿嘿。”

陈凌脸上发热，说谢谢大家平时的照顾。

次日陈凌到文化局发现比起塘角的机关大楼，南平文化局还保留着九十年代的绿墙，几棵香樟树立在E楼前，自然的树叶味沁人心脾。

陈凌提前半个小时到，他现在成了副局长，有单独的办公室，猪肝红的木桌硌人。

一年前还是学生，一年后是南平文化局的副局长，任谁听了不说陈凌平步青云。哪怕是陈凌自己也要对升迁速度咋舌，心中不知喜多还是愁多。

陈凌颇为无聊审视一遍办公室，铁皮书柜里放这些杂书，两盆绿萝，还有其他标配。

笃笃的敲门声，一下两下迟疑的第三下。

陈凌喝了口水润润喉咙，说：“进来。”

进来的人戴着黑框眼镜扎着单马尾看着二十出头，看着像刚毕业的学生，陈凌想，哟是个好说话的。

女人怯怯的开口：“陈副局，我是您的秘书助理周在在，我的领导是郦亭姐。”没人知道刚空降来的副局长这么年轻，周在在前一天被分过来给新上任的副局长的秘书当助理，她之前在宣传科干文职，日子算轻松，现在调过来明面是升职，暗里是任务多多了。

陈凌没当过领导，他上次有点小权力的时候当学习委员。官架子摆不出来，陈凌回忆着林清荣的模样，拿出当服务员时招牌微笑，说：“好，我就叫你小周可以吧，虽然咱们年龄差不了多少，但工作上总该有个分寸。”

周在在一听这话，点头跟捣蒜一样。

上班点到后，配给陈凌的秘书郦亭进来做了汇报。

陈凌在办公室坐到十点，起来去了局长办公室。见过文良羌几次面，陈凌不知道这人什么性格，但脸白的跟A4纸，真怕自己说话大声点把人震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