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凌早上醒来发现右手失去知觉,一看是梅照林紧握着不放,无奈笑笑,小孩子脾气。陈凌打个哈欠,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晚睡得格外好,但是身上发沉。
陈凌刚离开床,梅照林立刻醒过来,幽怨盯着陈凌的方向。陈凌从厕所出来,见梅照林跟望夫石一样,“照林你醒这么早,多睡会儿,我等下让人,算了,我给你送过来早餐。”
“我不能一起去吗?哥哥。”
梅照林身上穿的还是陈凌的衣服,小了点,不知道是不是陈凌的错觉,梅照林这会儿像一只吃饱了后撒娇的大型动物。
任凭梅照林怎么软磨硬泡,陈凌还是没答应
梅照林目送陈凌出了门,又到窗边看着陈凌小小的身影,搭在窗台的手钉在木质的窗棂,啪嗒一声,脆弱的指甲断裂开。梅照林毫不在乎,指尖渗出血弥漫甲床,漫不经心接电话,“我知道了,我过几天回去,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电话那边不再言语,梅照林想着怎么除去陈凌身边烦人的苍蝇,他的哥哥总是心软才被这些贱人缠上,那他来当恶人,赶走这些贱人。
另一边吃早餐的陈凌连打喷嚏,感冒了?不能啊,陈凌头一抬看见邻桌一个熟人,“马天翼?你怎么在这?”
喝粥的马天翼听见声音,忙站起来到陈凌身旁,“陈凌,不对,陈副局,我也升迁了,不过比不上您,是宣传科的科长,不过你也知道,科长多了去了……”
马天翼打开话匣子喋喋不休,陈凌伸手截断马天翼的话头,“恭喜你,没事去好好工作,这次还要多靠你们科。”
陈凌让郦亭先领着周在在去琉璃工艺房,自己回去给梅照林送早餐,刚到门口便看见房门前放着的花篮,拿过上面的贺卡,是文良旻送过来的,写着:小凌凌,最近没空过来,见花如见人~
陈凌提着花篮进了屋,梅照林迎上来,看见花篮后,眼神闪过鄙夷。陈凌刚把花篮放到桌子上,想起文良旻昨天带过来的紫罗兰,怎么不见了。
花篮刚放到桌子上,梅照林便咳嗽起来,“哥哥,这花太难闻了,可能花粉太多,我呼吸不过来。”
难闻?陈凌闻闻,挺香的,见梅照林一直咳,忙把花篮拿到离梅照林远点的地方。
陈凌倒了杯水,递给梅照林后手给他顺气,“好点没?”
梅照林见陈凌只是把花篮拿远,不由抓住陈凌的手,“哥哥这么喜欢那个花篮吗?”
陈凌被梅照林没头没尾的话搞得莫名其妙,但看梅照林闪闪的黑眸看着,咽咽口水,说:“漂亮的鲜花谁都不讨厌吧。”
“我不喜欢,再漂亮都比不上哥哥。”
黑眸闪闪,其中炽热的感情灼烧着陈凌。陈凌不好意思羞羞浅笑,“好了好了,我去把花篮放洗手台。不舒服随时给我打电话。”
陈凌一走,梅照林冲到洗手台前,他倒要看看是谁送的,贺卡落款写着文良旻,梅照林把贺卡撕得粉碎,勾引的狐狸精,文良旻这个不男不女的贱人也想抢陈凌,梅照林找了个打火机,在浴室烧了贺卡的遗体,仿佛烧得是文良旻。
陈凌鼻尖闻到灰烬的味道,远处田野里冒出极淡的黑烟,有人在焚烧什么。陈凌走在水泥路上,无聊地踢着小石子,嘴里哼着他爱的金曲。
“不是在工作,这么悠闲,偷懒也不躲着点。”
苏玉成悄无声息,跟鬼一样冒出来,陈凌连看都没看他,陈凌算是看明白了,越搭理苏玉成他越来劲,跟林清荣看上他的理由差不多,吃惯了山珍海味想吃口山野小菜,怪不得他俩是朋友,一丘之貉。
陈凌想着,脚下踢了块大石头。
苏玉成见陈凌不说话,舔着脸跟在一边,嘴上说得是林清荣的坏话,一会儿又骂梅照林。骂林清荣的时候,苏玉成见陈凌反应不大,心里嗤笑,看来林清荣那玩意儿在陈凌心里排不上号,撬走人指日可待。骂到梅照林的时候,陈凌瞪着苏玉成,加快了步伐。
苏玉成看着气呼呼的陈凌,梅照林那短命鬼跟陈凌到底什么关系,陈凌跟护犊子一样护着。
这天过后,苏玉成阴魂不散缠着陈凌,梅照林白天拦截文良旻送过来的花,来一束扔一束,晚上趴在门上听外头苏玉成的污言秽语,梅照林心里比犯病还难受,他要想办法让这些人离陈凌远点,最好消失。
村里下了场雨,陈凌的住所不远有个池塘,下过雨,里面的东西咕呱咕呱的叫个不停。
苏玉成风雨无阻,抖抖斜风撒过来的细雨,甩甩头发,烈女怕郎缠,他不信陈凌时间久了还能对他一点儿意思没有,到时候找人给林清荣使绊子,自己出来英雄救美,陈凌肯定眼巴巴看着自己。苏玉成想的这个美哟,完全不知道陈凌屋里还藏了个人。
苏玉成先是短信轰炸陈凌,陈凌把他微信手机号拉黑了,他新办了张电话卡。蹭蹭蹭发半个小时,没理他,苏玉成透过门缝看灯没关,不能这么早睡。苏玉成一想,陈凌这几天吃过饭还要打一份回去,苏玉成冷笑,不知道给哪个野男人带的。
把门拍地震天响,他倒要看看屋里藏了谁。
屋里死寂死寂,苏玉成一脚踹开门,“出来!”
苏玉成看见陈凌安睡在床上,梅照林满眼依恋,跨坐在陈凌身上,吻过陈凌后面向自己,眼神渗人。
“下来!你对陈凌做了什么,这么大动静他都没醒!”
苏玉成冲过去,二话不说一拳照脸过去,下手完全没有顾忌,拳拳到肉。
梅照林吐出一口血水,森森一笑:“你打死我,我也不会松开,我死也要死在陈凌面前,我看到时候他一睁眼看见我的尸体是恨我还是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