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湿意转瞬消失,干燥的感觉没有多停留几分,不同暖气的热停在陈凌的脸颊,陈凌在灯上的视线回到梅照林的脸上,平时阴沉的脸有了情绪,现在看着格外生动。
陈凌试图拉开两个人的距离,用手去捏梅照林的脸,“这才像年轻人嘛。”
“你没比我大多少,别把我当小孩,我不想当你弟弟。”
“你想当什么?”
“你老公。”
陈凌笑不出来,本来想着梅照林会害羞不回话,谁想到打直球。
“梅照林,我不喜欢男的。”
“那他们呢?”
“我不喜欢他们。”
“我知道,我就知道是他们的错,把你带坏了,南平的土壤养不好你,等等我,我们一起离开这。”
梅照林痴痴亲噬陈凌的每一寸肌肤,他想陈凌没有爱上任何一个人,他放心了,一丝憋闷又冒出来,陈凌也不爱他。
几天过去,梅照林几乎是时时刻刻黏在陈凌身上,像得了陈凌饥渴症,陈凌一提离开的事,梅照林摆出一副要死的可怜样然后用窒息的吻堵陈凌。
陈凌恼怒,侧躺着身后的冰紧追不放,陈凌猛坐起来,揪梅照林的头发把人的头按在枕头上,梅照林不挣扎,被陈凌用力按在羽绒枕里面,梅照林呼吸变得急促,他这样静静躺着,跟一具尸体一样,梅照林的心跳腾,死在陈凌手里是件很幸福的事,梅照林的头陷在羽绒枕,陈凌按几下,人没动,想着,我真捂死人了!
陈凌想着我就是气头上,没真想杀人,他是良民不做违法乱纪的事。
连忙把人翻过来,陈凌一脚把该死的枕头踢到地上。
梅照林被翻过来的时候,挣扎爬到陈凌身边,把头枕在陈凌的大腿上。他要呼吸有陈凌气息的空气。
陈凌看他那副可怜样,刚想说好话,就见梅照林蜷曲一团,嘴巴张张合合,陈凌听不清楚,他俯下身,听见梅照林念咒一般:痛痛痛痛……
无数的痛钻进陈凌的耳朵,他能做的是揽住梅照林,试图减少的痛苦。在陈凌怀里,梅照林磨人的痛稍稍减轻。
于是,他说:“我没事,老毛病。”
梅照林试图站起来去床头柜拿东西,还没站起来,走路像蛇蜿蜒爬行,陈凌直接走到床头柜前,“你要什么药?”
梅照林看看陈凌那张脸,自己说话更小声,“最下面的抽屉里有个暗格,我的药在那。”
陈凌看着注射器和安瓿瓶,眼中闪过不忍。
“陈凌,你帮我吧。”
“可是我没学过……”
见到梅照林长袖下的针孔,陈凌没想到梅照林靠这种东西缓解,文良羌跳楼的身影在瞳孔里回放,他安慰的话卡壳,他保留的那份怜悯碎的扎人。
他冷眼看梅照林用手摸索到安瓿瓶和注射器,试了几次才拿稳后熟练的把东西推进自己的静脉。
梅照林不敢看陈凌,将头埋在膝盖之间,哑声说:“哥哥,你该困了,去睡吧。”
“什么意思?什么叫我该困了?梅照林你说清楚!”
陈凌定住,垂下的手捏住衣角,手心的汗湿透布料。
梅照林头更低,他想当鸵鸟,陈凌不想当沙土,但陈凌愈生气愈晕,残存的温情已成水中月。
陈凌醒来后冷冷盱梅照林,任由梅照林讲话,不理他。
更让梅照林害怕的是,陈凌不吃饭也不喝水,他用绝食来抵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