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很吃这一套，波本刚说完，宫野志保立即回以低语：“……人情往来也说不定，只是我的猜测。”

这样你可以放心了吗？公安先生？

这趟短短一日的旅途真是收获颇丰，其中最有价值的莫过于雪莉有限度的信任和她没底线的同情/嫉妒——总之是某种很复杂的情感，以及她的行事风格。

“这边，雪莉小姐，还有波本先生。”在白天也带着墨镜的人朝他们走来，从穿衣风格上一眼能看出来着绝对是组织的人。

几乎是肉眼可见，名为宫野志保的一切从雪莉身上抽离而出，变成一如既往地安分守己的角色。

“那位有事情要和你交流。”他把手中的电话递给面前的女人，宫野志保微微颔首，默不作声地走到一旁。

波本朝他打了声招呼：“好久不见，卡尔瓦多斯先生。你对多种枪械的精通让我相当钦佩。琴酒他们还没回来吗？”

代号为卡尔瓦多斯的男人想了想，随口闲聊道：“似乎昨晚任务就结束了。”

“原来如此，那可真是遗憾啊，恐怕以后很难有机会和雪莉一同共事了。”

波本的目光一直落在远处茶发少女的身上，她背对着他们，没法通过唇语读出她说了些什么。

卡尔瓦多斯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你的心情我懂，天才总能让人印象深刻，哪怕只是一面之缘。”

你的传闻也很让人印象深刻，追逐魔女的人，波本想。

“贝尔摩德吗？略有耳闻，那位千面魔女，有些人也会称她为不老魔女，组织的最为传奇人物之一。”

“哈哈哈哈哈——等她从美国回来，说不定你也能见识到她的魅力。唉，她们所代表的才是真正的组织，我们这些人是永远不会理解的。”

“真实组织？”

“那是什么？”

波本略带着歉意笑了笑：“没什么，我听错了。”

他将话题引向别处，“话说，贝尔摩德和雪莉的传闻是真的吗？她们不对付的原因是琴酒？”

“谁知道呢？还有传闻说是雪莉母亲的缘故，就是上一代的那个hell angel。”

“那可真是颇为深远的缘分。”

雪莉没有和电话对面的那位聊太久，她很快收起手机，朝他们走来，将手机还给卡尔瓦多斯。

“谢谢你，卡尔瓦多斯，情况我已说明。接下来我和你走，不过在就此别过之前我还有一些事要和波本说。”

卡尔瓦多斯扬了下眉，朝波本抛了个原来如此的眼神，很识趣的远离他们。

扑捉到短暂眼神交流的她询问道：“你们聊了什么吗？”

“论如何追逐天使和恶魔。”

完全搞不懂你们在想些什么，宫野志保的眼神是这样说的。

她略显不自然地绷直身体，发出那份她自从知道对方以来，一直在等待的邀约：

“要和我玩一场侦探游戏吗？侦探先生？”

“以破解十六年前宫野夫妇事故的真相为题，期限一年，请你尽情使用毕生所学来破解这则疑案，究竟是事故还是人为，宫野夫妇是否有存活至今的可能，为何唯有我和姐姐能活下来——如果是安室先生你的话，一定能找到让所有人信服的真相吧。”

波本欣然应下这份邀约，他一直以来渴望去做，却从未实现的事，如今终于有了些许眉目。

只是——

“宫野小姐对此知道多少？”

是因为他单纯好奇那份真相，还是只因为，宫野志保知晓他是降谷零，才唯独对他这样做。

“当时我只有一岁半，一岁半的小孩能记得多少，又能左右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以莫大的决心对面前的男人说：“下周四晚上我有时间，我们——那个时候再见吧，我有要交给你的东西。”

“我很期待，那么，下次再见，宫野志保。”

不知何时离开的爱伦坡扑闪着落在少女的左肩处，它亲昵地用脑袋蹭了蹭茶色的发梢，小声地叫了句：“nevermore（永不复焉）。”

“克丽丝那家伙把你暂时判给我了，要和我一起回实验室吗，不过你只能呆在动物房里——不要啄我的头发，好啦好啦，会有人好好照顾你的，你也要帮我，好吗。”

今天是2017年9月23日，同样也是秋分，一年中白昼与黑夜等长的日子。

黎明还会再度升起，每一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