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雪莉目前还没有找到具体思路,对吗?”
“所以,只要在那之前将其暗杀,彻底断送Ⅲ型永生技术,组织便永远不可能走上这条究极扩张的路,你是这么想的吗?母亲?为了全人类?”
克丽丝十指交叉,叠放于腿间,从她的语气中沙朗听不出她的倾向究竟如何。
贝尔摩德对雪莉的厌恶人尽皆知,她很好地将自己真正的意图隐藏在各种因素下:琴酒的偏向,与上一位hell angel极度不合,对其年龄和代号相当不满——
“因为三种永生技术造就了你的悲剧,你才会如此恨我吗?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会记住如天使般的少女,也同样会记住那日映在她瞳孔中的恶魔。
沙朗和克丽丝完全不像,但不知为何,克丽丝的学生——雪莉却和贝尔摩德有着诸多相似之处。
她们都拥有着最为古老的代号,喜欢骑哈雷在纽约街头奔驰,有着谜一般的电脑技术,有着充满谜团的家族,都喜欢善良而美好的事物。
但她们从来不会把酒言欢,贝尔摩德从不认同面前茶发少女的思路,茶发少女也不想对自己的行为做任何辩解。
明明你也和我一样,是技术的受害者。但为何你还要继续研究?掌握它?让它彻底失控?这样的东西为何不能彻底毁掉,就像你的父母当初的选择那样,让它们永远变成历史的一部分,再也不会被任何人唤醒。
“那样的话,按照如今的技术发展,总有一日类似的技术会再度被独立研究出来,那个时候你又该怎么办?只要学术根基不倒,永远无法通过暗杀几个科学家来组织技术进步。”同样握着枪的茶发少女说。
那是她们第一次正式见面,不到三秒后贝尔摩德和雪莉均用枪口对准对方的脑袋,她们的食指扣在扳机上,剑拔弩张。
“你明明知道这样从来不可能制止一切,贝尔摩德,既然如此,为何你还站在原地?”
她们彼此都很清楚,贝尔摩德和雪莉是毫无共同语言的两个人,她们在某个时刻做出了截然相反的决定,遇见了完全不同的人,才会对身为自身另一种可能性的对方如此厌恶。
“我不明白你培养她的原因,也永远不会理解。”沙朗按着自己的太阳穴说。
此乃谎言。正因为彼此之间相互理解,才更坚定了毁灭对方的决心。
“你相信奇迹吗?沙朗?”
被誉为千面魔女的白发女人略显自嘲地笑了一声,将杯中的苦艾酒一饮而尽:“如果——世界上真的存在奇迹,悲剧的命运就不会降临在我们身上了。”
“我相信奇迹,我也相信宫野志保能创造那样的奇迹。创造未来的不是我们这些早该入土的亡灵,沙朗。”
“……我的任务是暗杀赤井秀一,他快找到组织在FBI的卧底了。”
克丽丝拿起酒杯,在手中晃了晃,随意地说:“是吗?他最近不是在查某个解体杀人魔的案子吗。”
“等一下,那个案子是——”
克丽丝朝面前一脸严肃的女人举起酒杯,“这才是我们应该关心的,沙朗,在组织之外,三种永生技术第一次相遇,那毫无疑问地是新故事的起点。”
2017.9.28,21:15(纽约时间),纽约曼哈顿,艾玛·奈特莉住所
“所以,这个并非当年的雪莉·温亚德,对吗?”带着黑色针织帽的年轻FBI探员将内部讣告中“雪莉·温亚德”的照片收回。
对面的红发中年女人有些拘谨,小心翼翼地寻找措辞:“对,她并不长这样,她的头发是那种,红茶般的颜色,还要比那浅一点。”
“这个女孩呢?”赤井秀一又拿出一张穿着白大褂,蔑视着一切的茶发少女的图片。
艾玛连忙点头,“是她没错……除了发型之外,她当时是披肩长发,不过眼神和这时候也差不多。”
“我明白了,能讲述一下您所知的当年的故事吗?”
女人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说:“我离开警察局已经有5年了,当年签过的保密条例还没有作废,这仍旧是不能公开的内容,但是……”
她拿起桌上的黑麦威士忌,倒入啤酒杯中:“你就当我不小心喝醉了,不经意间说出去的。”
2010.9,美国,洛杉矶警察局
艾玛·奈特莉照例不抱希望地敲了敲留观室的门,几秒后,她用钥匙打开门,眼前的景象不免让她心中一颤。
地面上铺满打印用的A4白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很多文字,最中间铺着一张美国大型地图,盖在所有白纸之上,一旁摊着一本美国各州的地理图册,她的心理疏导对象靠在墙角,眼睛无神地盯着天花板上的灯光,右手无意识地拽着她自己茶色的长发。
“这是……”艾玛本想小心翼翼地绕过那些在她看来少女用来发泄情绪的作品,直到她在地图册下看到一张熟悉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