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9296261,赤井秀一在心中记住这个号码。在关键的时候能起到大用。
最后,他照例问道:“您知道来接她的人是谁吗?”
艾玛想了想,回答道:“一位女士,看上去年纪不大,气质很好,年龄大概在30岁左右。”
“那个小姑娘还活着吧,赤井先生认识她吗?”
“熟人的妹妹,不过正如之前所说,我们在那之前就见过一面。”
“她有一句话想对您说:很感谢您在那时的提议。”
赤井秀一起身,将已见底的红茶茶杯放在茶几上,向艾玛告别:“总之,非常感谢您的信息,我会当做什么也没听到。”
“晚安,我就不送了。”
赤井秀一从昏暗的楼道中走出,略显昏黄的路灯下,他听到来自自己信息提示音的响声。
“小心贝尔摩德。”一条未知的信息,时间是刚刚。
“谢谢。明美还好吗?”他打字回复道。
“还好,但你们难道很熟吗?”
“只是表哥对表妹的关怀。为什么要剪掉头发。”
“因为,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2017.9.28,22:30(纽约时间)
2017.9.29,11:30(东京时间),宫野明美的住所
“现在纽约时间是22:30,大君的话……总感觉不是能安分睡觉的样子呢……”纽约和东京时差13小时,宫野明美不需要特意将一个钟表调制纽约时间,这是很容易记住的事。
看一眼现在的时间,脑海内就能立刻浮现出对应的纽约时间。
为什么之前6个月都没有这么做,因为害怕吗?她在沙发上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只要相信自己能做到,就一定能做到。
似乎这是她与生俱来的能力,属于人类的决心。
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决心吗?
叮咚叮咚的铃声在空旷的房间中回荡,她直起身,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对面是大学时期的登山社社长,即使他们早已毕业,告别校园,奔向社会,社团的联系一如当初,似乎他们从未离别:“明美啊,下周周末要登山吗?我们打算去鸟取县!”
略微思索一番后,明美回答道:“抱歉啊社长,下周我们银行业务繁忙,要加班,恐怕抽不时间。”
对面的社长叹息道:“唉?那可真是的,最近找不到人啊,十月初是最适合登山的季节,但大家似乎都很忙呢,明美你虽然不是地理专业,但对各种专业知识了如指掌,真想有你那样的脑袋啊。”
“哪有哪有——我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只是对登山徒步运动很感兴趣,顺便研究一下地势、气候、历史建筑罢了。”
宫野明美认识太多比自己要厉害的人,这并非自谦,和他们相比,自己不过是普通人罢了。
“啊,我听其他人说,你是为了寻找小时候和家人一起去过的地方是吗?”
宫野明美拉开阳台的门,靠在阳台的墙上,对电话的那边说道:“嗯——我的家人全都死在了山里,只有我活了下来。所以,我想要找到那个事故发生的地方,但是似乎是创伤性记忆的缘故?那之前的记忆我全都不记得了。哈哈,其实这样也挺不错的,至少……不必被那时的梦魇折磨半生。”
真的全都不记得了吗?还是因为那里空无一物?
正午阳光下,儿时的幻影奔奔跳跳地从远处跑来,她张开双臂,似乎想要抱住多年后的自己。
社长听完连忙道歉道:“抱歉,我不知道背后是这样悲伤的事情。明美你果然一如既往的乐观开朗啊,能走出来实在是太好了。说不定在未来的某一天,我们偶然钻进某个山谷时就能唤醒你的记忆呢?”
宫野明美也被社长的乐观感染了,她笑着说:“哈哈哈哈,社长说得没错,一座山一座山地找过去,一定——能找到那里。”
她的视线从高楼间收回,落于未能被阳光普照的房间内,地板上铺满各种比例日本各县的卫星图,她看到儿时明美的幻影在房间好奇张望一番后,在地图上转了个圈,似乎在炫耀那身母亲刚买的紫色裙子。
“七羽乌鸦掠寒松——”
儿时的她唱道,仅此一句,幻影骤然消散,房间内再度归为寂静。
宫野明美这才有些后知后觉,那是从她自己的喉咙中发出来的声音。
“明美?明美?”多嘴的爱伦坡似乎听到了“乌鸦”这个关键词,叫唤着她的名字从栖息架上盘旋地飞到她的头顶。
“不是在喊你啦——”
2017.9.29,11:30,乌丸集团科研部
“你知道明美在研究山区地势图吗?”
这是来自海那边最后一则消息,宫野志保的食指一下一下地轻点着桌面,无焦距的目光落在房间的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