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保终于有时间了,说起来,我们大概有4个月没有见面了?”
“差不多。”其实她一直记得很清楚,聪上一次,到这一次。
“啊,有个电话。我先离开一下,大君和志保千万不要吵架。”
那个代号为雪莉的少女比了个ok的手势,宫野明美这才放心地拿起电话,走出店门。
宫野志保目送着她的姐姐接通电话,才将视线收回,冰冷的视线落到卷毛长发针织帽男身上。
“这个电话大概有10分钟的时间,或许你可能不相信,但是,我一直在找寻这样一个能面对面交流的机会,和你。”
可惜和琴酒斗智斗勇花费了她太多时间,原本的计划直接被打乱了,直到现在才有这样的机会。
应该不算太晚。这才过去了四个月,宫野志保对莱伊在组织的晋升速度有所耳闻,她心中那份不太好的预感也愈发强烈。
“看来是雪莉小姐的胜利吗?”诸星大并没有被雪莉的气势吓到,她不可能在这个地方对他做些什么,那么,他又为什么要恐惧。
“不过是代理人战争罢了。只不过,我争取到的权益可是实际的,何乐而不为。”
这是朗姆和克丽丝的代理人战争,最后的结局当然是谁也没有赢,谁也没有输。只是为了试探对方的态度,顺便测验棋子的资质而进行的“小打小闹”。
回到日本这个风暴中心,必须要有面对一切困难险阻的觉悟。
“你的能力出众到就连组织的大人物都会不禁高看一眼,朗姆已经同意你们的见面了,对吧。”
“在那之前,我想向你请教一道很简单的问题,一道很简单的问题。”
“在你看来,组织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组织因何而诞生,因何而延续,又将会因何而灭亡。
明明这该是所有人都该思考的问题,无论是想要建设它的人,还是试图毁灭它的人。那样显而易见的答案,为什么你们全都对此视而不见。
或许现在还来得及,或许现在还算不晚。
“抱歉,我确实从未思考过这样的事情。作为工具的我们不必考虑这样的事。”观察着雪莉的神色,诸星大话锋一转。
“但是,就我个人而言,我并不认为组织是靠我们这些有代号的成员维持统治。如果把组织当成一般的日本□□的话,我们这些人就是所谓的打手,为了维护组织真正根基和事业而生的角色。”
至于那些事业和根基,并不在他考虑的范畴。
“但是,如果把组织当成情报部门的话,只有特工才会有代号,分析与汇总情报,下达决策的人并没有代号,甚至还会在明面上和派遣特工潜入的势力高层谈笑甚欢。”
“那样完善的部门只有以国家势力为背书才有可能存在,即便是CIA在中东扶持的傀儡政权也不可能拥有着高纪律性高组织性。”
组织无疑是自发的民间组织,不可能是有政府背书的半官方势力,或是所谓的“黑手套”。
“他们从未弄清过真正想要什么。阿拉伯之春带来的‘民主’反而让那片土地再度迎来宗教化浪潮,不明白存在根基,只看到表象,并试图用蛮力打倒表象这样的例子也同样比比皆是。说到底——是傲慢和短视吧。哪怕只有一个人能看清,只要那个人是有能力的领导人,就不可能出现这样的结局。”
只要BOSS和朗姆不倒,组织也不可能毁灭,是这个意思吗?诸星大回答道:
“那样的人纵观历史也是绝对的少数,只要领导者死亡,内部矛盾激增,加之外部势力入侵,无数势力在这样的过程中消亡,倒不如说,这是每一个势力永恒不变的结局。”
黑衣组织也无从逃脱逃脱这样的历史循环。
宫野志保合上眼睛,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你真的什么也不懂啊,诸星大先生。而这样的你却做到了我无法做到的事——从今以后,她的内心不会再哭泣了。”
真令人羡慕。
然而,这恐怕也同样是悲剧的根源,上一代的阴差阳错导致如今的现状,没有任何人刻意为之。
“你想要寻求的答案就在身边,我只能说这么多了。”
渐近的脚步声停在他的背后,宫野明美俯身看向他,又望向对面云淡风轻的宫野志保。
“你们聊了什么?”宫野明美问。
“人类永恒不变的历史规律,仅此而已。”宫野志保回答。
……
“最近似乎有你母亲的传闻,据说有人在日本看见很像她的人。”
宫野艾莲娜现身之谜,只在小范围被传播的事件。离奇的是,赤井秀一查阅了有关宫野艾莲娜的新闻,自宫野夫妇宣布失踪以来,每隔几年就有目击她的消息,因此,即使是在FBI的名单上,宫野夫妇依旧被记录为“失踪”而非死亡。
“那样的事不可能啊……”窗外的霓虹灯光撒在宫野明美的手中,那是被夜色浸染的红色,如血色般,涂抹于她的手心。
“无论如何,我们的母亲绝不可能抛下我们。那恐怕是组织的阴谋吧,针对特定人员的阴谋。啊对了,大君知道羽田浩司案吗?”
那个名字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出现,从宫野明美的表情来看,这并不是试探,只是一个和他刚才所说的宫野艾莲娜之谜一般的饭后闲谈罢了。
“听说过一点,至今也没有捉到凶手。”
“我是偶然听同事们提起的,好奇去搜了一下,现场中破碎的那个化妆镜,和母亲留下的遗物居然是同一个牌子,当年相当流行的多功能化妆品,即使放在现在也很好用,不过我好像从来没在大君面前用过来着,遗物就要好好保存啊……”
“我能看一下吗?”
“稍等,我记得放在最里面的柜子里——”宫野明美将房间整理的相当整洁,她很快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