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万亿个蓝藻在海中日以继日地劈开水分子,产出源源不断的氧气,让所有铁离子氧化沉淀,让大地冰封。当大地再度迎来温暖之时,游离在大气中的氧气再也无法被任何力量祛除。”
组织在做类似这样的事情。
被“追求长生不老”而寄生的乌丸集团,不配拥有自己的名号。
“无论您是谁,用什么身份,最好不要再插手任何事务。”
“BOSS只会有一位,选择另一条道路的你,你们,不过是那条偏僻之路上的一场幻梦而已。”
海浪汹涌地拍打着沿岸的岩石,看上去30多岁的黑发女人沉默不语地立在码头,她披着一件雨衣,台风旋臂带来的降雨同样影响到远隔千里的若狭湾。
她应当庆幸那场台风,会有很多人在风暴中丧生,当然,风暴壁或者其他事务那位拦在其他地方,至今未来此地。
真遗憾,浅香想。
朗姆不会把这种事情托付给其他部分,最重要的事情,永远只有黑色的朗姆能动手。
白色,金色,黑色——
还有从不存在的红色。
“老师。”黑棕色头发的巫女是唯一一位为她送行的人。
因长生而世世代代延续的悲剧在这极东之地稀疏平常,浅香看得到少女的悲剧,祖辈的愿望,同样也是最为残忍的诅咒。
“想要去做什么,就去做吧。”浅香从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合格的老师,非要说的话,大概是相同遭遇的共鸣,让她无形中窥见未来的命运。
世界上有很多相似的人,或是刻意模仿,或是浑然天成,生物学称这种为趋同演化,历史学家称其为历史的轮回。
岛袋君惠守护的,是虚假的长生,若狭湾没有一条人鱼,不过浅香的另一位学生的手中,却拥有真正的“人鱼”。
“在某些语言中,我来自的地方,和这座岛拥有着相同的名字。”第一次,浅香对一个和组织没有任何关系的少女说起自己的往事。
她有些记不得过去的自己是怎样的了,阿曼达·休顿尚存于世时的自己,恍若隔世一般。
“在鸟取县另一侧的山林里,有一个古老的家族穷尽三代,追逐着长生不老。他们并非为了掩盖有关的谎言,而是为了掩盖真正的长生不老,才做了不少多余的事。”
而那些多余的事,不经意间就能毁掉任何人的一生。
这是一座与世隔绝的岛屿,没有人会相信这般物资匮乏,交流闭锁的岛屿之上,有着乌丸家族最为真切的倒影。
“老师,人鱼真的会杀人吗?”
“或许是,或许不是。”最后,浅香说道,“全都在你的选择。”
在可怖的风中,女人吟唱着那首诗的最后一段:
I shall be telling this with a sigh
Somewhere ages and ages hence:
Two roads diverged in a wood, and I--
I took the one less traveled by,
And that has made all the difference.
(我将轻轻叹息,叙述这一切
许多许多年以后:
林子里有两条路,我——
选择了行人稀少的那一条
它改变了我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