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并没有收到伤害,幸好,据柜台的证词,当时要求和世良先生见面的是一男一女,男性死在会客厅,初步判断是用手枪自杀,原因未知。
女性在打翻水瓶中的水后逃走,由于当时正处于傍晚,并未有人及时注意到男子开枪的时间,那位女士又是何时离开。
唯一的见证者是当时正在庭院中发呆的世良老人,护工发现他时他正抱着一本书在轮椅上打呼噜,由于他本身神志不清,证词可行程度不高,那本书是唯一的突破口。
从监控摄像中,玛丽依稀分辨出帽沿下的那张面孔是自己的妹妹,艾莲娜·世良。
和咖啡馆的那个在监控中电脑旁边的女人服饰一致,身旁的那个男人也是,他们的速度很快。
英国分明是他们的主场,玛丽却有种措手不及的感觉,有什么正在快速脱离轨道,那些藏在黑暗中的人一旦现身,他们必定准备万全。
那我呢?玛丽,你准备好了吗?
“那个白金色头发的女人是别人扮演的,我的丈夫之前所调查的黑衣组织中,有一位成员能模仿他人的面容,她被称为千面魔女。”
玛丽这些年也同样在追查时而出现的艾莲娜之谜,无论怎么看上去都很逼真,她也不敢彻底相信那一定是她的妹妹。
这一次,大概也不是。她的妹妹,或许真的死在了那个岛国上,再也没法回家。
如果扮演艾莲娜的是那位千面魔女,从疗养院到这里,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在赤井务武和自己约定的时间赶过来。
这边的“赤井务武”,又会是真货吗?
“MI6里有他们人,千万小心。”
这是那份邮件结尾的话语,这样就能暂且解释为何赤井务武一直不肯现身的原因,黑衣组织的眼线遍布世界各处,从那场劫难中活下去的他不肯现身。
可是……亲爱的,如果他们真的像你最后给我传递的那样,像我的妹妹最后那份邮件所述的一般,你根本没有活下来的可能性,也没有用这么明显的通讯向我传递的理由。
“姐姐,你会明白我为何那么做的。”
不过是一个男人而已,有什么搭上自己性命的必要?艾莲娜你这个除了科研天才外其他方面都是笨蛋的妹妹。
“我爱着厚司的一切,厚司也包容着我的一切,所谓夫妻——就是要同生共死。对志保和明美会很残忍吧,我也对不起那个和明美一模一样的孩子,我是个自私的母亲、妹妹、女儿,姐姐,我已经看不到希望了,趁我还能阻止的时候,我会用尽全力扣动扳机,射出那枚银色的子弹。”
是陷阱的可能性很大。
但是她已经再也等不下去了。自己已经步入中年,身体机能在逐渐退化,虽然头脑还算灵活,经验也比以前更多,思维和行动却没法一直处在巅峰,难道直至死亡的那一瞬,赤井玛丽都永远无法得知真相吗?
明明他们就在那里,你却要装作什么都看不见,只知道一味的逃离。
差不多是和他们算账的时候了,趁自己还能动起来。
自己准备尚不充裕,对方也如此。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也会对自己措手不及。
贝尔摩德厌恶自己的妹妹,依照宫野艾莲娜对她性格的分析,贝尔摩德用她的面容的可能性会更大一些,“赤井务武”可能是是组织里另一个有代号的成员,只是一对一,玛丽自认为自己的胜算更多一些。
不能把同事们卷进去,情况尚不明朗的情况下也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
2017.3.16,21:00(伦敦时间)
“你好?”
寿司店的店员听到门铃响后,从柜台后面探出脑袋,刚刚推门进来的那位女士穿着黑色的大衣,她收起手中黑色的雨伞,将其放在门口的雨伞架内。
“你好,请问今天开业吗?”少女的口音更偏向美国,是美国人吗?
今天天气不好,雨连着下了一整天,没什么客人光顾,路上行人匆匆,没几个人看一眼这家新开业的小店。
“还在营业中,这是菜单。”
茶发色的客人接过菜单,她并没有立即打开,而是看着略微拘谨的店员,说:
“你是英国人吗?”
“是。”
“还在上学吗?”
“大学的学费很贵,迫不得已出来兼职。老板人很好,收我作为徒弟,虽然他相貌有点可怕,但实际上是个好人。”
啊,一不小心说多了,客人明明没有问这方面的部分,是她太过寂寞了吗?
那位少女对此毫不在意,她点了一份招牌口味的寿司,从被淋湿的手提包内拿出笔记本,放在桌面上。
“抱歉,我还有一个论文没有完成,今天晚上是截止日期,能在这里用电脑吗?”
店员从厨房内伸出头看了眼正在工作的她,背影相当认真,看上去真的是有紧急事件。
真不容易啊,现在的学生。
“当然可以,我的老板这一个星期都不在,貌似是回日本了?还是出国旅游了?总之我说了算。”
“我到位了,预计二十分钟切断这个街区的电力供应。”
“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宫野志保?”
“事到如今,我们没有什么好说的了。祝你一切顺利,升职加薪——不,这点不太可能了。”
宫野志保挂断电话,这是她今天早上才买的,手机卡只能用一次,用完就会报废。
“请慢用。”店员将寿司放在电脑的旁边,芥末和酱油都是特制的,专门从日本空运过来。
“好吃吗?志保?”
“只是普通寿司的味道,而且已经凉了,为什么不用微波炉热一下。”
“唔哇,我好伤心!”那个女人假哭起来是一顶一的麻烦,“志保居然这么践踏我的真心,这可是我特地从会议中带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