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有对你说谢谢,波本,谢谢你救下了我的姐姐。以及,”
宫野志保诚恳地说:“无论你是否接受,我要为我过去以及今后即将要做的事向你道歉。”
如果他们每一次都能并肩站在一起……然而,这是不可能的。
“我要守护的,我要创造出的事物,继承自我的父母,它对你要守护的事物是致命的,它会永远彻底撕裂世界的秩序,并且,你所熟知的一切再也不可能恢复到原本的模样。”
“对你而言,我不能算是一个好人。”
他反问道:“对你来说,我难道不也时刻威胁着你的生命吗?”
“这不一样,波本。”
“我们都出于自身的正义而去做事,我并不认为我所秉持的正义一定比你高尚,你所做的一切也并不比我所做的更加卑劣,或许只有时间才能告诉我们谁才是对的。”
看来,她注定要和阿曼达走向不同的路了。
“……你最近很忙吗?”
“不算太忙。”
“最近有一件古怪的事,如果你感兴趣的话。五天前池袋的一个□□首领被发现死在家中,然而,法医并没有检查到任何致命伤,最终,只能归结于自然原因死亡,也就是器官衰竭而死。他的手下对此结果相当不满,与敌对势力的摩擦越来越多。”
她没有说自己是怎么知道的,只是眨了眨眼睛:“我想要告诉你的是——世界上有一种药,能够杀人于无形,且检测不到死因。它能实现犯人梦寐以求的完美犯罪,并且价格还算便宜,一颗十万美元。”
安室透装作大惊失色的模样:“听起来我们活在变格推理的世界中。这个世界不是古典推理的世界实在是太令人可惜了。”
宫野志保握住他的一只手,片刻后又松开。
“还有很多这样的怪事,只要细心一些,排除所有的不可能。”
剩下的,就是真相。
“我什么也没有说,也什么都没有给你。我还想在这里待一会,你先走吧,那边的守护者们会把我送回去,我们下次再见。”
她扬了扬下颌,远处的墓地鬼鬼祟祟地徘徊着极为身着黑衣的身影,一看就是组织用于监视雪莉的人。
走出一段距离,降谷零若有所思地摊开刚才宫野志保握住的手,那里躺着一颗红白相间的胶囊,没有任何标识。
他想了想,将那枚胶囊装进透明的证物袋中。
儿时的宫野志保趴在诺兰的墓碑上,她和墓碑差不多高,趴在墓碑顶上让她无法双脚着地,她晃着无所事事的胳膊,不高兴地撅起嘴:
“为什么我又被他说服了,虽然他真的很有道理耶,可是他不是间接杀死宫野夫妇的凶手吗,真的要这么放过他吗?未来的我?你始终没法对他下手,是因为你的灵魂已经污浊不堪,而他却依旧闪耀着吗?他的说辞如果发生在他的身上,又会怎么样?”
“你难道不想看见吗?当他知晓一切后的模样?而且你用的手段也太——太温和了!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是日本政府炸死了宫野艾莲娜?还是他父亲下的命令?”
“我还以为你已经不存在了。”少女时期的宫野志保不是很想和她废话,她依旧蹲在墓碑面前,在泥土中摸索着什么。
“我只存在于你的想象中,不是吗?等你遇见危机的时候,我一定会在危机到来的前一刻鼓掌叫好哦?”
“你还会出现在我错过什么的时候。所以,我错过了什么了吗?”宫野志保没有抬头,她在草丛中摸到一个硬物,附近的泥土还很新,刚刚埋下不久。
幻觉在她的耳边叽叽喳喳地吵闹着:“他是真心的吗?不是在说假话?波本可是很善于骗女人的哦,你又怎么保证不会被他骗了呢?”
“不是那个。”这个她知道。
“哦,那我就不知道了。”她敲了敲诺兰的墓碑,消散在空气中。
宫野志保不动神色地将硬物挖出来,她没有引起那些监视者的注意,他们大概以为她伤心过度。
那是一部手机,被密封袋包裹着,令宫野志保并不意外的是,那部手机和诺兰的手机一模一样,甚至屏幕上的划痕也如出一辙。
她将诺兰的手机放进那只密封袋,重新埋好,她手上的这部居然还有一点电量,屏保不是她的背影,也没有他的那份遗书。
“替我向浅香女士问好。”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