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嫔冷笑一声后,洋洋自得地摸着肚子显摆,“就算你们闹到皇后面前,为着我这个肚子,她也不会同我计较。”
沈玥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现在还是大白天,你就开始做梦了,不过是区一个嫔妾,腹中子嗣先不说是男是女,你能不能母凭子贵,东宫还有太子妃,怀的是储君嫡嗣,若是男儿,将来要继承大统,不知道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你……”
太子嫔被说得脸一阵绿一阵红,食指指着她上下抖动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可急坏了一旁的继母。
继母怕太子嫔气出个好歹,一边拍着她背顺气,一边提醒她别伤了肚子里的孩子,她这才握紧拳头闭眼深呼吸,缓解激动的情绪。
“沈玥瑶,我不同你一般见识,待太子荣登大宝,襄王同你俯首称臣的时候,有你好果子吃!”
话音刚落,她拉起自己母亲的手臂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见状,沈玥瑶立刻伸手拦下她们二人,“我说过,薛涵玉我要定了!你想包庇她,还要看我同不同意。”
许是见她态度坚定,一直守护在她身边的谢晏川亦悄然握住了腰间的佩剑,大有一副只要她一声令下,他便大开杀戒替她把人强行留下。
离他们不过三步之遥的太子嫔,此时视线正好落在谢晏川的腰间,吞了吞口水后将身边的拽得更紧,接着她抬眼扫过整个内堂,不经意抿紧嘴唇。
奇怪的举动引起了沈玥瑶的注意,很清楚太子嫔是紧张了,可让她不明白的是方才还气焰嚣张的人,这会儿乖得像个鹌鹑?
于是她学着她的样子扫过整个厅堂,转向身后时发现多了许多王府侍卫,有东宫侍卫两倍之多。
怪不得太子嫔恐慌呢,这要是真打起来,人数碾压她必败无疑。
本以为这局稳了,没想到还是节外生枝了。
只见太子嫔突然手捂着小腹,一脸痛苦地喊叫起来,“我的肚子好痛,快送我回宫。”
一句话惹得全场瞬间不淡定,继母瞬间慌了神,慌乱地扶着她,一脸担忧道:“娇儿,你怎么了?别吓母亲。”
祖父同小祖母第一时间冲到她身边,见她满头薄汗,咬着下唇极力忍受痛苦的样子,朝着门口大喊:“快来请府医。”
“不必了,堂上就有两名大夫,让他们诊治即可。”父亲站在一旁,面色毫无波澜地看着他们,好似自己是个局外人,太子嫔与他毫无关系一样。
医者仁心,罗大夫当即便朝太子嫔走去,罗大夫朝沈玥瑶投来请示的目光,她想着孩子是无辜的,便点了点头,他这才加入救人的队伍之中去。
面对大夫的救治,太子嫔却不领情,先是伸手挥开罗大夫伸过去的手,接着开始大喊大闹:“我不信你们,我要回宫看御医。”
接着话锋一转,对着东宫侍卫下命令,“来人,送本嫔回宫。”
侍卫立刻朝她围了过去,领头侍卫正要抱人起来时,她一个挑眉的眼神,让其改为扶着她一只手,而另一只手则是死死抓着身旁的继母艰难前行。
晓得太子嫔是在用苦肉计将毒妇带走,她自然不会让她如愿——等着她们二人经过她时,趁机拽住毒妇的手,欲将人扣下,奈何太子嫔实在是拽得紧,即便是出其不意,亦不能将人夺过来。
“沈玥瑶,你快放开我母亲,如今我腹痛难忍,唯有母亲在侧我方可安心。”
还未等她回应,她又对着祖父与父亲施压,“我怀着天家子嗣,若是在此出事,镇国公府难逃罪责,祖父、父亲你们要眼睁睁看着我们沈家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话音刚落,祖父一脸严肃地沉默片刻,再次开口就是对她下命令。
“瑶儿,人命关天,你且先放开她,祖父答应你,日后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祖父不必骗我,若今日放她入了东宫,沈仙娇会找各种借口将人藏匿起来,母亲大仇再难得报。况且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即便是闹到陛下面前,公道亦在我们这边。”她想也不想便拒绝。
见她冥顽不灵,祖父脸色越发难看,怒气冲冲朝她冲了过来,不由分说就是一巴掌扬了过来。
眼看躲不过,她闭上眼睛等待疼痛的到来,耳边忽而掠过一阵风,感觉好似挥来的手被拦住了。
她立刻睁开眼睛,脸庞横着两只手——是谢晏川接下了祖父挥来的巴掌,保护了她。
接着祖父弹手挣开谢晏川的束缚,抓过继母的肩上衣裳往后一拉,因其力道实在太大,人硬生生从她手中被拽走,连她自己都被拖着踉跄了几步,好在有谢晏川小心护佑,否则此刻她已经摔在地上。
得救后继母与太子嫔片刻不敢耽搁,火速朝门口逃离,以至于她无暇顾及祖父。
眼看惩治恶人的机会就要溜走,她心一横,转身抽出谢晏川腰间宝剑,快步朝薛涵玉刺去。
“毒妇,拿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