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她立刻抬起头,双手紧紧反握住他的手,生怕他会做出让人追悔莫及的事。
“这件事你不要管,不要参与,我不想你有事。”
见她反应如此之大,他眉头不禁紧锁,“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不要问了,此事与你无关,杀母之仇我自己会报!你做好你自己的事。”
听着她将他排除在外的话,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妒忌之火,他握紧她的肩膀让她视线与他紧紧相交。
“我是你的夫君,你母亲的冤仇自然与我有关,为何要一再将我排除在外?就连那不相干的庄怀笙都知道你今日是去报仇,而我却毫不知情,我们不应该是这世间最亲密之人,你为何要如此对我?”
她别过脸,不敢去看他充满怒气的脸,怕自己会扛不住把心底最真实的想法都说了,赶紧口是心非地开口。
“不一样,这件事你同他不能比,你们不一样。”
“不一样?不能比?”
他不禁拔高了声音,“在你的心里,他更重要,同你更为亲密是吗?”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现在不能说,以后你会明白的。”
她摇头解释,但听不进他心里,无法熄灭那熊熊妒火,直起身体仰天长叹后,他咬着后槽牙下达最后通牒。
“你心里清楚我对你的爱意,我不会逼你给答案,你确定要这么伤我的心?”
“我……”
抬头望着他隐忍克制又难过的表情,一阵心痛涌上来,她拽紧了衣裙才能勉强让自己平静下来,想着自己的隐瞒定是让他也很心痛,愧疚感扑面而来,浇熄了她的理智,她决定坦白。
等了好一会儿,也等不到她的答案,他自以为宁愿伤害他,也不愿将他当成自己人,真诚以待,或许在她心里庄怀笙比他更值得信任!
嫉妒又难过的情绪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也不愿自己的愤怒伤害到她,干脆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暖阁。
沈玥瑶鼓起勇气抬头时傻眼了,本该站在面前的人不见了,猜他可能是被气走了,赶紧开窗想将人喊回来。
然而令人失望的是,她只看到了他怒气冲冲的背影。
“这人真没耐性,等一下都不行!不想听就算了,本来我也不打算说。”
*
东宫,灯火通明的天宸殿内,宫人们进进出出地各自忙碌,东侧暖阁寝室中,太子嫔靠在软枕上,吃着宫女喂过来的燕窝羹。
薛涵玉坐在床沿,一边摸着她的肚子,一边关切地询问,“仙娇,你的肚子真的没事吗?”
沈仙娇看了一眼宫女,挥手示意所有人退下,待人全都出去了才缓缓开口。
“母亲且放心,我的肚子好着呢!”
“那方才在镇国公府,为何会痛得这般厉害?”
她得意地笑了两声,“我装的,不然怎么能把您安然无恙地救出来。”
“那就好,那就好,还是你有办法,不然我今日怕是真会死在那个贱种手里。”
拍了拍母亲的手,她摸着肚子一脸得意地说道:“如今我怀着皇孙贵不可言,谁都不敢得罪我,亦或是惹我不开心,只要有我和孩子在,就没人敢动您一根汗毛。”
薛涵玉松了口气,接着又对女儿叮嘱道,“我女儿就是争气,与太子妃一起有了身孕,照太子对你的恩宠,若是一举得男,他日太子荣登大宝,何愁你不能凤仪天下。”
顿了顿,她又忧心忡忡说,“只是那沈玥瑶不是个省油的灯,定然不会轻易放过母亲。”
“沈玥瑶算什么,没了镇国公府与襄王府的庇护,她一个孤女难堪大用。我也是镇国公府的女儿,现在又怀着东宫血脉,父亲与祖父肯定不会帮着她来与我作对。”
说着,她嘴角勾起露出一丝阴鸷的笑容,“如今能护着她的也只有襄王府了,若是谢晏川不再是襄王,她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闻言,薛涵玉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你有计划?”
沈仙娇漫不经心摸了摸头上的钗环,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带着自信的微笑开口。
“想到一个一石二鸟的计划,既能将太子妃拉下神坛,又能灭了整个襄王府,为外祖与我们报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