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屋里烧了炭火暖和,快进屋暖暖。”
经这么一提醒嬷嬷赶紧为她裹好棉被,拥着她往屋里走,还不忘回头对兄长说,“让侍女们进屋为瑶儿梳洗。”
几乎在她刚走回东暖阁的时间,侍女们便端着水盆、衣裳与首饰进来,大家井然有序地将她安置在梳妆台前,为她梳妆打扮。
整理好妆容后她走出卧房,来到会客的西暖阁,此时兄长与嬷嬷已经坐在靠窗的罗汉床上等候多时。
“哥哥,嬷嬷。”她打了声招呼。
“瑶儿来了,快坐。”他从罗汉榻上起身让出柔软的榻床给她坐。
知道是兄长的心意,她就算是拒绝他也不会同意,便只能接受他的好意,只是刚坐下来嬷嬷便端着一碗牛乳燕窝递了上来,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许是见她不接,嬷嬷以为她不喜欢立刻将燕窝放下,改端起桌上的另一碗人参鸡汤递给她。
“瑶儿,一天一夜了你滴水未进,你刚醒来还是用些吃食填填肚子,要是鸡汤和燕窝你不爱吃,我再让厨子给你做你爱吃的。”
“不必麻烦了,我没有那么多讲究,谢谢嬷嬷。”她赶紧接过鸡汤喝了一大口,温热鲜甜的汤汁在口中化开后流入腹中,空荡的肚腹被填满,暖意逐渐蔓延至全身,她满足地闭上双眼。
“好喝吗?”
嬷嬷与兄长满眼期待地异口同声问。
她点点头,大声赞美,“非常鲜美好喝。”
“你喜欢就好了,不够我再让人送来。”嬷嬷满意地笑道。
“够了,我晕了一天一夜没能为陛下祝寿,也没回襄王府,川儿一定很着急,搞不好还生我气了,我得赶回去哄哄他。”
她出现在庄府,方才又听他们说她一天一夜未进食,推测除夕夜是哥哥从北宫将她救了回来,她心中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是想到今日是大年初一,还有人等她回家,决定将心中的疑团先放一放。
“王府你还是别回去了,王爷不在府内。”他欲言又止道。
“不在家,难道是进宫给母妃拜年了?”她天真地问。
他摸了摸鼻子,眼睛四处张望不敢与她对视,口中含含糊糊说了一句“他被抓进内谒庭了,你想见也见不到”。
她侧头伸长脖子试图听清话,奈何听了半晌,琢磨了半天也没听明白,无奈拖着长音开口发牢骚,“哥,你在说什么?我一句也没听懂,你说清楚一点呀。”
“你家王爷除夕夜因涉嫌谋害王妃,被御林军关入内谒庭,听候陛下发落。”知道她是刨根问底的性格,也自己躲不过,他索性闭上眼睛一股脑把话都说明白了。
闻言手一抖,汤碗掉在木桌上撒得到处都是,她无暇顾及这些,立刻起身抓着兄长的手臂追问:“除夕夜他明明去给陛下贺新年,怎么会谋害太子妃?你快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嬷嬷跟着起身,拍着她的背安慰:“好孩子,你先别激动,我这便让这臭小子把话说清楚。”
说完这句话,她转头瞪了他一眼,语气严肃开口,“笙儿,你快些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你看把妹妹急得,要是把她急晕过去,我可不会饶你。”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听当时看守城楼的御林军提到谢晏川将太子妃推下城楼,欲将其摔死,正好被太子妃的贴身宫女撞见,这才喊来御林军抓人。”他一五一十将打听来的消息脱口而出。
她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他们两个平日里素无来往,好端端的除夕夜不给陛下与皇后吃年夜饭,突然去城楼做什么?”
顿了顿又自言自语,“印象里他们两个并没有仇怨,甚至因为我他们也偶有合作,川儿没理由杀李宁儿。”
“会不会是怕太子妃生下皇孙,太子储君之位会更加牢固,自己斗不过太子,所以为自己扫除后患。”嬷嬷摸着下巴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她摇了摇头,“不会,太子妃有孕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若川儿真的心有忌惮,一早便动手了。”
顿了顿又继续思考分析,“更何况谋害太子妃的手段说实话有些愚笨,可以说是自寻死路,城楼上御林军都是目击之人,任何一人看见他推太子妃下楼,他百口莫辩,我想谁都不会做这么愚蠢之事。”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点头表示同意,随后复述昨天早上探听到的消息,“当日值守的杨副将说王爷抱着太子妃出现时浑身是血,又有宫女当场指认,他才无奈将人扣押。”
“这么说来,其实杨副将并未亲眼见到川儿推李宁儿,所以那个宫女才是关键!”
说到这里她突然抓住兄长的手,言辞恳切地拜托,“哥哥,可否帮我找到这个宫女,我要见她。”
他面露难色地回答:“已经过了一天一夜,如果真是有人故意设计陷害王爷,这个宫女必定会被藏起来,我只能答应你尽己所能找到她。”
“好,谢谢兄长。”
先向他道过谢,而后又匆忙向嬷嬷告辞,她转身就往门外跑,急得他们二人跟着追了出去。
“天寒地冻,你要去哪啊?”
身后传来兄长与嬷嬷焦急的声音,她为自己让亲人担忧而心头一阵愧疚,但她不能停下来,有个人在等她。
为了让他们能放心她短暂停留转身,朝他们笑了笑,并挥手示意他们回去。
“我去内谒庭,你们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