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吁——”
为首的将领猛然勒马,后面跟着的一堆人亦纷纷停住。张秋凛勒马时,马儿惊起,她下意识地护住了怀中的人。
因为叶青玄不会骑马,她又执意要来,故而二人同骑一匹马。
“列阵!”
光州守备军训练有序,闻声摆开阵型。对面的人似乎并不慌张,也没有作出防备的姿势,而是亮出了他们手里的令牌。
“我们是光州守备军,奉命在此捉拿叛贼,贼首已经伏诛!投江......而死!”
他们齐刷刷地跪下,放下手里的兵器,眼神不忍地落向旁处。那模样怎么看也不像邀功,更像请罪。
守备军看向张秋凛。张秋凛蹙眉:“未闻太守有这样的安排,先把他们围起来。”
刚才那个投江的人,分明不是自己投的,而是被他们扔进去的。
几个被围住的巡防军士兵乖乖举手,每个人都像快要哭出来一样,却没有攻击性,只一个个地低头啜泣。
“等等。”叶青玄忽然抬手,“你不觉得这几个人都些眼熟吗?”
张秋凛仔细看去。“方才递交令牌的人是......文会上写诗的役奴。”
那个被点到名的叫杨灿的青年忽然一跃奋起:“就是我!你们抓我走吧,我无言再回去见先生——”
他往前挣了几步,有被守备中的人按倒在地上,几番挣扎间,他的视线里落进了一辆跟在守备军队伍后面的囚车。那囚车中有一杆瘦弱的人背对而坐。他只看了一眼,便目眦欲裂。
“余雁——!放开我!让我杀了他!”
他这话音未落,原本安分服帖的几个巡防军士兵突然齐刷刷地分歧,不惜夺刀拼搏,都朝守备军的队伍猛冲过来。
奈何他们人数太少,很快又被压制。
张秋凛挥手示意他们把余存忠的囚车拉上前来。
“你们认识此人?”
那些人又开始吞吞吐吐,遮掩不言。
“你们刚才说,‘无言再回去见先生’——派你们来的人应该不是太守,而是太守夫人魏芳歇。也是她教会你们识文断字的,是也不是?”
“.......是又如何?”
“你们都是卫城本地人,又如何能认识他?”张秋凛一手指着余存忠的背影,犀利问道。
“......营里贴了通缉告示,为何不能认得?”
张秋凛冷笑道:“告示上贴的应是前朝将军余存忠,你们又如何认得文人余雁?”
“......”
叶青玄轻轻拍了拍她道:“你这样问,他们抵死也不会说实话的。”
说罢,她把手伸向头顶的发髻中,拨出了一根紫藤木簪,高举在阳光下,叫那些人全都看清。
有人认出来了。
“那是......孟二小姐的簪子!”
“你是刚才跟她一起过来的那个人?”
叶青玄转头低语道:“让守备军的人后撤十丈。”
张秋凛点头:“好。”
待守备军撤走了,侯在不远处整装待发。张秋凛身边只留下两个护卫。叶青玄却执意下马,走到那些士兵身边去。
叶青玄上前踱着步,站在一人面前看着他。
“我记得你,孟府上我们见过一面。”
杨灿意外地低头。“是”
叶青玄问:“为什么要杀余雁?”
“.......那是大帅生前的遗命。”
叶青玄的脸色一变,诧异道:“刚才你们投进江里之人,可是孟慈山?”
杨灿扑通一声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