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瑾瑜不解自问了一句,向来鬼主意多的人,刹那间明白过来后,看着姜沛儿无奈摇头,笑道:“你啊你,你姨母算是被你死死拿捏住了。”
薛氏一旦主动向何家提及自己今日生辰的事,就表示她知道今日是自己的生辰,而作为长辈的她一旦提及了这事若不毫无表示,首先面子上就说不过去。
所以按照薛氏的性格定会装作一无所知的,更何况还去主动提及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姚瑾瑜笑着把金珠又递给姜沛儿,姜沛儿却连连摆手:“别呀,我这再拿回去万一哪天让我姨母发现了,说好了啊就算我提前贺你的生辰礼,待到你真正生辰那日,我送的礼寒酸了,你可不许嫌弃。”
被她的话一睹,姚瑾瑜无奈只得收下。
“对了阿瑜,你之前是不是曾在庐陵那边小住过一段时日?”
刚把金珠放进盒中的萧瑾瑜,闻言手略微顿了下,随后抬头看向她,打趣道:“就知道,你这礼不能白收。”
“才没有。”姜沛儿嘴巴上否认,人却直接坐了过去,讨好笑道:“是这样的,我有个闺中好友······她家里最近在帮她议亲,对方颇有权势,但就是此人好像风评不怎么好。”
“和她议亲的人是谁?”萧瑾瑜顺口问她。
“听说好像是郡守。”
“谁?”姚瑾瑜扭头看向姜沛儿,眼底带着些许震惊。
“就是兼临川与庐陵两郡郡守的萧大人。”怕她没听清,姜沛儿仔细又解释了一遍,“听闻我们这位新上任的郡守,不仅曾当街劫掠女子,还经常眠花宿柳。”
姚瑾瑜眼中带着不可置信,不敢相信她说的和自己认识的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未曾发觉她眼中的异色,姜沛儿说完忙又补充了一句:“对了,我还听说此人长的眼似铜铃,面黑如炭,奇丑无比。”
听着好友的形容,姚瑾瑜的眼睛一抽一抽地跳着,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好。
“阿瑜,你在庐陵住过,那郡守可真如传言一般?”
姚瑾瑜看着好友,解释的话又不知从何说起,最后只憋出一句:“此人确实不堪为良配,最好还是让你那闺中密友家放弃议亲之事。”
“啊!”
眼见姚瑾瑜也这么说,姜沛儿的心彻底凉了,看着这郡守府还当真是个火坑了,绝对不能去。
原本此行姜沛儿还抱着些希望,想着自己毕竟没亲眼见过那郡守,不能一叶障目。
回家的途中,倩仪见她自从问过郡守的事情后就一直垂头丧气的,几次想开口,想起母亲对自己的叮嘱,到底还是没问出口。
回了谭家,薛氏吩咐了几句,众人就都各自回了院。
姜沛儿耷拉着脑袋往自己的春夏居走去,在院门处瞧见等自己的玉柳,无精打采的望了她一眼后继续朝院里走去,才走了两步,猛地反应过来。
忙退了回去抬起玉柳的脸,看着那双红红的眼眶,姜沛儿面上顷刻间带了怒气:“怎么回事?”
玉柳眨了眨眼睛,又有点想流泪了,也不说话,拉着自家小娘子就往屋里走去,等关上房门后,突然冲姜沛儿笑了起来,兴奋道:“娘子,婢子发现了一样好东西。”
随后只见玉柳从袖口处掏出一个极小的瓷罐,做贼似的低语:“婢子今日本想去庖室找厨娘讨要些许油膏来润偏房那把有些锈了的锁芯,无意撞见一厨房管事偷偷摸摸的将此物藏在油罐之后,见她鬼祟,等她走后,婢子好奇打开想看是何物,谁知气味十分刺鼻,马上就又放了回去,可手中因触碰到罐面的油渍,当时恰好眼睛被熏的有些不适,就抬手揉了揉眼,泪水却止也止不住。”
“你的眼睛就是被这个东西弄成这样的?”姜沛儿接过小罐,有些怀疑的打开,辛辣冲鼻的味道瞬间就让她挪开了脸,可随后又在房中闻见一缕异常的香味。
玉柳忙点点头:“起初婢子以为是巧合,后来又用手指沾了点抹眼,眼睛就变成这样了。”
在那双红种的双眼内,闪烁着的激动之情,让姜沛儿十分佩服她的勇猛之举,她拍着玉柳的肩,感觉自己的斗志又回来了。
“快,玉柳,把我的帕子也沾上些,我有种预感我今夜定能成功。”
若自己猜的没错,玉柳带回来的正是自己之前在书中才看到过的西域椒油。
传闻百金才得一两的椒油,不过谭家家主曾明令禁止过府中不许出现此物的,现在也不知道是那个胆大的竟还敢私藏!
不过管他是谁,只要今夜能帮到自己,就是她姜沛儿的恩人。
瞧着玉柳拿着帕子小心翼翼的沾了罐口的椒油,姜沛儿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立马问道:“这个东西你拿了多少回来。”
“娘子放心,婢子另拿的小罐就倒了一点点,原本那罐子可大了,而且里面油也多,就倒一点点定然不会被发现的。”玉柳解释着。
姜沛儿赞赏的看了玉柳一眼,这东西贵重,能有这个手笔又敢违背家主命令的人定是府中有权势的人。
万一惊动了这人查到自己头上可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