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寻找“作业”的过程中,是个噩梦。
首先是大晚上站在一堆画像里面找东西,然后画像们骂骂咧咧的表示小兔崽子们快点回寝室,他们还要睡觉。
然后,他们骂到一半看到了我。
我困惑的看着画像们忽然安静,死死的盯着我。
然后,我看到一堆的画像泣不成声。
我更加困惑了。
然后我看到唯一在画像里面幸存的葛骑士,他摇了摇头,说是看了我手中还没有完全写完的落草。
我手中还未写完的落草?
唔……嗯……诶?!
我记得那本是用中文写的,不应该啊?
我的寅夜记事写了一半,不过写了一点旧事旧物,多为伤春感怀之作,自然多了些许悲切。
以虎开头,打算以狐结尾,其中故事十二篇,都是悲剧,现在也不过写了五篇。
“所以你们里面有人会中文?”我看着他们,他们统一指了躲在一棵树上的鸟。
山鸡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唱着歌,看起来真的只是一只背景。
如果它没有双瞳。
于是,我的朋友们看到我的脸当场落满阴云。
然后,那只鸟儿被画像们踹了出来,面对我的阴云笼罩。
51.
我拎着那只被我拔掉所有尾羽的鸟儿,走在走廊上边。
大家看着那只屁股秃秃的鸟都想笑。
而我却看着那只鸟儿火气大的很。
那只鸟倒是乖觉,当场听话的让我拎回去。
只是在被拎回去的时候,它抬头问我,后来龙怎么样了?
我停下脚步,发现打算睡觉的画像们全部都把耳朵朝向这里。
“你问这个做什么?”我看了它一眼,冷冰冰的。
“只…只不过是好奇。”它有些结巴。
你好奇?
我在心里面冷笑。
怕是先生好奇吧。
我也懒得给对方一点念想,直接把我这段时间猜到的真相一并说出来。
“自然是死了,不然我怎么好端端的站在这里。也不知道先祖去哪儿找的重明,竟让我们祖辈都不得安宁,全部横死。”
52.
昔有龙。
其母为北海贵女,生子玄色。
其子性傲,生性风流,忤逆长辈。
因忤逆一事放逐钱塘,遇凡女。
感情甚笃,孕一子,妄图朝朝暮暮。
族规不许,便罚。
舍龙角,扒龙鳞,做爬虫,苟活十五载,未见幼子一面。
却守着爱妻,守着她所爱山河。
龙子十六,其母逝,龙亦逝。
姓甚名谁?
不过从了母亲姓苏,得了念白两字作为名氏罢了。
龙子嘛,自然是我那倒霉催的先祖。
不过先祖似乎是血统返祖,是白的。
我比较倒霉是黑的。
也不知道是故事《龙》里面的白郎和三娘刺激了这只鸟,还是说我的态度刺激了这只鸟。
此后几天,我清净了不少。
53.
前世的梦零零散散,大多像是旧电影,看了上篇没下篇。
所幸旧梦颇多,反而能让我这寅夜记事写上个五六本骗骗稿费。
前世只写了两本,我便放着不动了,现在写的这本便是没写完的其三。后面还有其五,其六,都是我曾记忆深刻的梦。
只要是梦,大多没有结尾。
而且与这世间疾苦吻合,且潦草收场。
偶尔能在一大片的刀子里面翻出一两颗甜蜜的糖果,便能让我在梦醒之后快乐缩在被子下面翻滚两圈。
既然是梦,自然不会细想追忆,去追个结局。
故事最后是什么,我不用知道。
反正他们都已经成了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