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落了锁的门,窗缝投进了丝光,洒在了地上的人身上,那人眼上蒙了黑布,手被捆住背在身后。
“捆得真烂,”谢知止动了动手腕,麻绳磨得他生疼,好想解开,他皱了皱眉头,拿耳朵听了听外头动静。
“主子,人给你送过来了。”
“做的好,你让所有人都先下去,别打扰到我和美人的春宵一刻。”
门被“吱呀”推开,又迫不及待关上,再是逐渐变重的喘气声,下一刻,谢知止眼上黑布就被扯开,他闭着眼,等适应了光线才睁开。
“美人,你看看我手底下的人,怎么办事的,都说是让人好生送你过来,怎么给你捆起来了,疼不疼,要不要帮你吹一吹?”
话刚说完,手就忍不住想在他身上摸起来,谢知止厌恶的看了眼,侧身躲开,转了转身后的手腕,确认可以解开后,这才笑了声道:“那么等不及?”
谢知止生的也极好,尤其是笑起来,看的人心神荡漾,白堇搓了搓手,就开始解开自己玉腰带,又要来扯他的。
“砰。”
一拳砸在了白堇脸上,谢知止收了力,顶多算轻伤,看着白堇红肿的眼圈,却没预料之中听到他大喊人来,相反,他摸了摸自己的眼圈,脸上带着奇怪的红晕。
“啧,”谢知止算是明白了,这人脑子有问题,他看着谢知止泛红的手腕,眼神痴迷,伸出双手就要去抓。
“唰。”
药粉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洒在了白堇脸上,他猛的吸了口进去,不消片刻,就重重摔到地上,谢知止拿鞋头踹了踹他的身躯,见人没动静,这才靠着柱子沉吟不语。
半山腰上,沈明晖拿着路上捡的树枝,一瘸一拐的跟着走,这路可真是长,他合理怀疑,有暗道,要不然怎么突然找不到知止兄留下的痕迹。
“怎么样?还是没有吗?”
苏云秋的手在刚刚爬上坡时候,被尖锐碎石划破,现下简单包扎了下,血浸染了充当纱布的布条。
“这山有问题。”
在看到刚刚留下的痕迹时,谢清疏反应了过来,他咬破唇瓣,刺痛让他恢复了感知,又掏出药丸塞到嘴里,并给了苏云秋和沈明晖一颗。
“吞下去,这里雾气有毒,会麻痹人的五感。”
药丸进喉,沉睡的疼抽丝般包裹了苏云秋的身上,碎石嵌进了肉里,她深深吐出口气。
手就被人轻柔抬起,谢清疏垂眼,小心取掉染血布条,他温声道:“忍着点。”
想来是跟谢知止学的医术,他动作娴熟,却在听到苏云秋疼的倒吸口冷气,微微一愣,思忖片刻,垂眼,纤长的睫羽轻扫过她的手心,吹了吹伤处,痒痒的,她嫣然一笑,刚刚采的草药就被碾碎敷在了患处。
沈明晖坐在岩石上,腿酸的他半点气力都没有,只能一个劲喘气,时不时确认身边人还在不在,又低头捶了捶腿。
“多谢,清疏。”
现下包扎好的伤口,比她原先随手捆的松垮垮的好多了,谢清疏勾了勾唇角,强压了下去,抱臂瞥开脑袋道:“不、不用谢。”
沈明晖见不远处他们好像处理好了,拄着树枝走了过来,抢先开口道:“走吧。”
看着沈明晖一瘸一拐的走在前头,时不时回头看过来,瞧着人面色都苍老了几岁。
“他还好吧?”
苏云秋被谢清疏搀扶着走,压低声音凑近他耳边道,没想到谢清疏没回他,她拍了拍谢清疏的肩膀,这小子怎么不上道。
“谢清疏。”
始终拿侧脸对着她的谢清疏,正好在她转过来瞬间,对上了视线,两人脸挨得近,鼻尖刮蹭了一下,谢清疏清了清嗓子道:“干、干什么?”
“没、没事。”
“有事!你们两个走快点,我们早点回去休息!”
沈明晖拿着树枝重重捅了捅泥地,累的他胸口起伏不定,缓了缓摸着树,摸了一手黏液,他嫌弃的抹了抹掉,一抬眼,同蛇大眼瞪大眼,尖叫的双脚离地,逃也似跑开。
多亏这个蛇在后面赶,比预料中到的还要早,沈明晖两腿发颤,声音发虚:“走……”
“沈明晖,你看看你后面。”
“还在追啊?”
沈明晖拿着树枝直指后方,眼睛紧紧闭着,声音发颤道:“别、别过来,我不、不怕你。”
“不是,是我们到了。”
苏云秋把他的树枝调转了方向,指了过去,他们站在背阴处,看着那处宅子,不时有人来回巡逻,顺带着带进去一波蒙着头的男子。
“藏的还挺隐蔽。”
三人藏匿身形,躲在草丛后面,探出脑袋,寻找落单的奴仆,一双手伸出,还躲在墙后偷懒的仆从,就被捂着嘴打晕过去。
混在了押送蒙头男子队伍后面,三人低垂头,快步跟上,却在进门的那刻,沈明晖被拦住,那守门的塞了个钱袋过去,轻声道:“还望在主子那给小的美言几句。”
沈明晖点了点头,就听着守门的又恭维了几句,这才被放了过去,刚一进去,就被宅内布局愣在了原地。
“怎么那么多扇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