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说了,要婢子们伺候小娘子洗漱。”
苏云秋愣了下,而后摆烂的坐着,任凭她们替自己梳洗打扮。
就在一切做完,她刚想站起身伸个懒腰时,身旁应当是大丫鬟行礼道,“苏小娘子,殿下让您去跟他一同用膳。”
“不吃不饿。”
话刚一说完,手臂就被人架着抬走,她有些无语的笑了下,早说还问她作甚,搞得还以为有拒绝的余地。
“小娘子,那奴婢们就先退下了。”
她落坐在雁南对面,那人今日换了身跟她同色的锦袍,不过也实属正常,毕竟她的衣衫都是他选的。
“果然很适合你,”雁南夹了块点心给她,被人巧妙的拿着碟子避开。
“殿下,何时才放我离开?”苏云秋自顾自的夹了筷点心塞进嘴里,连眼神都没有多余分出来给他。
可被无视的那人也不气,他单手撑头凝眸看着苏云秋道,“自然是会放你离开,等你我大婚之日。”
“殿下又在说笑了,”苏云秋才不想嫁给他,也搞不懂这人干什么非要自己嫁给他,若是想得到她家族支持,前世也没看他娶自己,想来是除了她还有更好的选择。
这顿饭,就在两人心思各异下吃完了,原还想着怎么能找到借口避免同他一同回去,应他刻意安排,导致两间的寝卧挨的很近。
还好有人上来跟他讲了什么,他便提前起身离开了,对于苏云秋而言,无端是个好消息,本就想着能远离他。
“溪影,你别跟着我了,”苏云秋顿住脚步,回身看着溪影。
溪影捏着佩剑,默默退后了一小步,但还是没有离开,苏云秋走进一步道,“起码目前我不会离开的。”
因为目前还没有找到如何逃走的方法,等找到了再说,溪影抿了抿唇,看着她的眼眸想说什么,却终究什么都没说。
前院,雁南高坐在上头,低垂眉眼看着底下跪着的人,他语气冷漠道,“你来做什么?”
“雁……二、二皇子,”苏落赶忙改了口,又顿了顿补了句,“我派人写信给谢清疏,说、说……”
“什么?”雁南有些不耐的皱了一下眉头,他把玩着手里的茶盏,那双修长的手指滑过。
“说若他不站队殿下,就让他早日替苏、苏小娘子收——”
上头的人没理会她,苏落小心的抬起头,轻掀眼皮看着他,眼神贪婪的落在他脸上,细细在眼底临摹他的模样 。
自打被他送去给那个糟老头当填房夫人,简直是生不如死,可她不恨雁南,只恨苏云秋!!
若不是她从中作梗,殿下就不会跟她生了嫌隙,也不会把她送出去,这一切的一切都怪苏云秋,她该死!
“恩,我知道了,”雁南不冷不淡说道。
苏落早就不想留在那个老头身边,她本以为自己要是能为雁南做些事情,就可以放她回来,没想到雁南却并未有此意,难不成还是不够……
“殿下,这房……”苏落前些时日,得知雁南需要一处宅院囚禁个人,可她知晓那人是苏云秋时,心中百般不愿帮忙,却耐不过那是雁南自打她嫁出去后,唯一有办法接近的机会,终究还是选择拿出了那处的房契。
“此事你确有功,说吧想要什么。”
“妾只求回到殿下身边。”
雁南看着她,有些好笑的揉了揉太阳穴,哪里还能让她回来,本身愿意养着她,就是看中那副好皮囊,好安插进去的一枚旗子。
“只是……”
苏落见雁南有松口的想法,忙接着道,“妾知苏小娘子如今不愿意嫁于殿下,可能是因前些时日,是妾自作主张,不自量力的想害苏小娘子,若殿下愿意给妾一个机会,妾愿意任凭苏小娘子处理——”
*
门被“吱呀”打开,扔了个人进来,苏云秋还未看清外头的景,就被迫收回了视线,垂眼就看到了地上被绑起来的苏落。
“呵呵,”她冷笑两声看着地上狼狈的苏落,想不到多日未见,再次相见会是这种场景,不过,她并未动手,只是静静的扫视着苏落。
“怎、怎么?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得意殿下心悦你,”苏落抬头怨恨的看着她。
这有什么好得意的,苏云秋无语的撇了撇嘴,忽的脑筋一转,她既然那么喜欢雁南,那我要是以此为交换,说不定可以离开!!
想明白这点,她看着苏落的眼神都变了,语气都温和了点道,“你是不是想殿下心悦你,要是想的话……”
“你、你才不会那么好心,别以为我不晓得你在想什么!”苏落话是这样说的,可眼底想法却藏不住,她很想知道,她很想殿下心悦她,这样就可以把眼前这个贱女人踩在脚下。
“唉,不想知道就算了,也罢反正有的是人想知道……”
“不、不许告诉别人,”苏落拔高了声音,喊停了她,脸都急得涨红了。
苏云秋笑了,她就知道苏落听不得旁人接近雁南的话,前世也是如此,可真不知道该说“痴情”还是愚蠢了。
“我凭什么告诉你呢?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嘴没有那么严,说不定哪天就告诉别人了呢~”
“你、你想知道什么?你是不是想知道谢清疏的近况?”苏落挪动了身躯,凑近了她,那双眼底难得看她时带了不是厌恶的神色。
苏云秋挑了下眉,食指勾起苏落的下颌,她俯身看着她道,“我想知道的不是这个,我想知道太子的近况……”
“太、太子?”苏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般,勾唇笑了下,她道,“告诉你也无妨,太子前些时日,骑马摔坏了身子,现如今怕是卧床不起,怎么你想嫁给他?也对,毕竟太子妃之位如今还空缺着。”
原来如此,苏云秋收回了手,若是太子抱病卧床那朝堂之上,能和雁南抗衡的皇子怕是没有了,糟了!那陛下如今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不是吧,你还真想嫁给太子?”苏落有些嫌弃的看着苏云秋失魂落魄的模样,后又扯着嗓子道,“该说的我说了,你也得告诉我殿、殿下喜欢什么了……”
苏云秋回神,她哪里知道,算了,胡编乱造几句告诉她,反正她也不知道,她清了清嗓子道:
“殿下甚喜晨时习武,而后在桌上摆着壶热茶,茶凉他就会唤人添上,你若想接近殿下,便在晨时去他院子即可,”苏云秋脸不红心不跳胡诌完了,她才不知道雁南一天到晚干什么,有这闲心她不如研究如何逃出去。
“切,算、算你还老实,”苏落听进去了,她已经想好明日晨时,去雁南院外蹲守着了。
苏云秋看着她这幅样子,嘴角抽了一下,一想到前世是被这种“傻子”附身,就觉得膈应的很,她干脆闭眸不去看,脑中算着如今朝堂的局势。
京城还跟往常一般,只是现如今多了些官兵打扮的人在此拿着通缉画像,挨家挨户的询问,几个胆大的问了嘴道,“官爷,这画上的人犯了什么罪啊?瞧着不像是这样的人啊!会、会不会是画错了?”
“找死是不是?”官兵作势要拔刀,给那百姓吓得当下闭了嘴,讨好的笑了下。
通缉画像被一双修长的手扯下,沈明晖看着画像上的自己,摸了摸脸上特意乔装贴上的胡子,忍不住叹了口气。
当真是莫须有的罪名啊,毕竟给他爹十个胆子,也万万不敢通敌,只是,没想到一封不知哪里来的信,就草草定了他们的罪,爹娘下狱,不日问斩,而他则在爹娘帮助下,侥幸逃了出来。
“现下,也只能去找谢兄了,”沈明晖拐进了处小道,还好他自幼顽皮,常溜出去玩,这才对京中的道熟悉无比,不然怕是躲不过官兵搜查。
一道人影在他身后闪过,沈明晖猛的回头却什么都没看到,他困惑的挠了挠头,是错觉吗?刚要转头,一双手轻探了过来捂着他的嘴,向后拖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