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有说完,她就摸着脑袋装晕倒在了地上,这一番变故吓得身旁那些人,手忙脚乱的又不敢碰她。
暗五站在人群后头,他见此混乱场景,嘴角轻微上扬,正要悄无声息离开。
就撇到苏云秋手指轻动,指着窗口,他很想拒绝,却发现那人紧接着捏紧了拳头,只能小心的挪动脚步。
趁着无人注意,一把抱起苏云秋破窗而出。
这举动快的出奇,底下的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苏云秋在他怀里一下睁开了眼睛醒了,她道,“去赴约,正好装晕脱身。”
暗五苦命一笑,后又叹了口气,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抵不过后头追来的脚步声,还好他这几天已经摸透了此宅布局,带着他们绕了几圈后,脚尖轻点跃了出去。
其实,本没有那么容易出去,可不知为何,他们一离开私宅,那些人就寻不到他们的踪迹,不用说,就知道此番出逃必有人相助,那人说不定可希望她死在今日了。
他们躲进了拐角,藏匿在黑夜里,只露出了眼睛,打量着四周。
“还有多远?”
“快了。”
这话刚一落下,身旁就传来声响,闪着寒光的利刃在她眼前划过,袖子被拉动往后躲去。
那刀刺了空,在地上“刺啦”而过,苏云秋贴着墙面,看着暗五拔出佩剑,横举剑面挡住了手侧挥来的剑,边挡边护着她后退。
来的人起码不少于十三个,暗五逐渐有些吃力,臂下空出来了破绽,那刀刃就要割破苏云秋的脖颈时,一支箭羽穿破了风,射入了杀手手臂。
吴常手持弓箭,立于屋檐,他看向苏云秋跃了下来,凑近她左侧,把袖口藏着的信件塞了过去。
还没有来得及反应是什么,就被拉过往后躲去,刚一站稳,耳边传来了脚步声,她唤了吴常道,“有人来了,我们分开跑。”
吴常听闻,后撤一小步,带着人往右侧拐去,苏云秋和暗五则往左侧跑远。
一时没反应过来的杀手,真有几个人跟着吴常而去,暗五在后护着她,往前跑去,手臂突然被人拉过。
那人捂着她的嘴,身子前倾险些压在她身上,他凑近她的脸侧,听着跑过去的动静变小,这才松开了手。
刚一站直身体,苏云秋一巴掌就扇到这位“登徒子”脸上,没想到那人愣了下,摸了摸自己被扇红的脸,轻声笑了下。
“手疼吗?”
随后他拉着她的手,放在嘴边吹了吹,被乌云遮住的月光,透了出来洒在了他的脸上。
那张脸就露了出来,细长的丹凤眼微垂,被打的半边脸似抹了桃粉的胭脂,呼出的热气落在苏云秋手心。
好痒,苏云秋不自觉的想蜷缩手指,被他察觉到,抬起了双眸,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苏云秋征愣了下,忍不住扑进去他的怀里,被人接住环住腰肢。
“回来怎么不跟我说声?害我……差点以为你死了,”苏云秋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感受到那跳动的心脏,“咚咚咚”震的她眼眶泛红,眼泪流了下来。
谢清疏抬手把她抱紧了些,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道,“既然,说过让你等我,自然是不会食言。”
怀里的人没应他,也没有哭了,呼吸平稳了许多,他垂眼看了过去,苏云秋脸上还挂着两道泪痕,就这样抱着他睡着了。
谢清疏看着那张日思夜想的脸,抬手轻柔替她拭去睫羽上的泪珠,嘴角不自觉的上扬,眼底的爱意浓的快溢出来了。
与他们一墙之隔的吴常就没有那么的好运,本以为要躲过去了,没想到被阴了,刚一翻过墙,就被苏落一把迷药洒在面上,他昏之前,用尽全力对准苏落的手臂射出一箭。
“啊——”
伴随着声惨叫,他重重砸了下去,失去意识前,还在为自己即将遭受重创的身体伤心。
“给我把他拖下去!!!”
*
柴房里,发出了一声倒抽凉气的动静,吴常睁眼看了眼所处的地方,困惑的揉了揉太阳穴,这是哪里?
他脑子一思考,就疼的厉害,只记得昏迷前,自己好不容易趁着守卫松懈,跑了出来,在之后他就记得自己踩空了,滚了下去撞到了脑袋晕了。
是被好心人救了吗?他摸着头站了起来,跌跌撞撞的打开门,多日未见光,直射的光照的他不适应的眯了眯眼睛。
门外,郭婆子还在烧菜,她前侧摆着个药炉,时不时的她过去看几眼,后起身倒药时,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吴常,激动的她手一抖,差点药碗翻了,砸她身上。
“你、你醒了,身子可有不适的地方?”郭婆子把刚刚倒好的药,递到了吴常手中,苦涩的药味熏的他差点吐出来,闭眼一口喝尽,舌根上都是苦味,隐隐想吐。
“多谢恩人,身体已经好多了,”吴常说完,手臂就被拉住,郭婆子把手搭上去,粗略的把了下,原先还紧蹙的眉心,放松了下来,确实好多了。
她放心的拉着吴常坐下,又去厨房忙活了,肉香飘了出来,吴常闻了闻,香的他肚子打雷。
手心探到袖口,回想这几天的遭遇,浑身都不舒服,果然他们是来找那信件的,都怪自己大意了,被人发现是自个偷走。
还好已提前给了苏小娘子,不然的话,怕是就得被抢回去了。
郭婆子抬眼看了眼他,唤他过来,让他把菜端上去开饭。
这一刚坐下,他满肚子想问的话还没有说出来,郭婆子就敲了下桌子,示意他安安静静的吃完在问。
他心里有事,吃的急了些,被郭婆子拿筷子头打了下手,这才放慢了动作,刚一吃完,忙起身帮忙收拾了碗筷。
这才落坐了下来,问的问题跟鞭炮一样多,一长串问了出来,郭婆子挑了简单的回答,见眼前人点了点头,这才背上了药篓子打算出去采药。
走前命吴常把药材拿出去晒一下,等太阳落了山头在收回来。
年轻人手脚快,等她推门回来的时候,东西都处理完了,她看着吴常开口道,“跟我过来。”
放下药篓子,郭婆子拿出来了里头的纸和毛笔递给了他道,“给你家里写信报个平安,她们应该很担心你。”
吴常朝着郭婆子躬身作揖,后双膝跪地叩首道,“多谢老夫人救命之恩。”
“这……快快请起,不过是顺手的事,救不救的活,都靠你自己的造化,”郭婆子拉着他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他这才接过纸笔,在上面写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和他所在的位置,递给了郭婆子,她看了眼道,“明儿个我给你带过去,今儿个先睡吧。”
但他心里藏事,一夜都翻来覆去睡不着,看着窗外的月亮长长的叹了口气,不知道这几日京中现如今又发生了什么。
*
那天等了整整一夜,他们都没有等到吴常,却没想到几日后等来了他被抓走的消息,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还活着。
写信的人拿吴常的性命威胁要她回二皇子府邸,苏云秋只能咬牙答应,她把之前吴常给她的密信交给了谢清疏。
谢清疏拉着她的手,还想说什么,没想到苏云秋伸手抱了抱他道,“现如今,朝中不太平,二殿下谋划了那么久,这场战躲不开的,我若去了他身边,或许可以为你们赢得些胜算。”
“可我已经安排好了,哪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