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有说完,唇就被贴上,他瞳孔微震,苏云秋踮着脚闭眸吻了上去,谢清疏愣了下,低垂头抱住她的腰肢加深了这个吻。
我知道,知道你的谋划,可我不想你受伤,我想这次换我保护你,前世的你已经太苦了,这次的重生既然是上天对我的垂怜,我想这次就让我来让你幸福。
她按照信上的要求,独自来到了约定的地点,坐上马车。
谢清疏则隐匿身形跟在后头,直到看到人被安全送到了二皇子府邸,苏云秋刚一下马车。
守在门外等候多时的二皇子,伸手就想拉她下来。
她垂眸避开了那双手,踩着马凳下来了,雁南神色落寞的收回了手,他看了眼苏云秋,想问很多,想问她,为什么离开,为什么回来了。
可他其实什么都知道,知晓她离开是为了谁,也知晓她回来是为了谁,可那里面却唯独没有为了他。
多么的讽刺,可他不在意,在过几天,就是他们的大婚之日,那时,他会让她成为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而自己则是会一直陪着她的人,至于旁人,既然死了也好,也省的他日后想法子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他站在苏云秋身旁,低垂眉眼看着两人相触的影子,忍不住嘴角上扬。
“殿下,你今日可有事?若无事的话,可方便一同共进晚膳?”
苏云秋停下脚步看了眼雁南,她本想直接让他把露白和露华放进来,可目的太明显了,便换了话头问道。
那人愣了下,笑着摇了摇头,那双多情的桃花眼就直勾勾的落在了她脸上,苏云秋点了点头,避开了他追随的视线。
看不懂,也不想看懂,她回避了那眼神深处的情愫,我与他之间,从一开始就已经站在了对立面。
桌上摆满了丰盛佳肴,手边是边陲小国上供的佳酿,她拿起来抿了口,这才动了筷子,吃了近些的羊羹。
一抬眼就跟雁南对视上,对方看着她的举动,微弯眼角,苏云秋收回手道,“让你的人都下去。”
雁南单手撑着头,看了眼溪影,站在他身侧的溪影行礼告退,并带走了门口的侍卫丫鬟。
这下本就安静的内间,只剩下筷子夹动的声音,雁南也不动筷,只一个劲的把她吃过的饭菜摆到她面前。
苏云秋也就这样来者不拒的夹着,直到吃不下,才停下了筷子,看着站在自己手侧的雁南道,“二皇子,我想要什么你都会应我吗?”
雁南没有回她,却也没有否认,苏云秋顿了顿,思忖片刻,这才开口道,“我想你我二人亲事定于后日可好?”
听闻此言,他分明愣了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怕听错了,反问了句道,“后、后日?”
苏云秋点了点头,那个时日应当是他出兵的日子,说完,她垂眼拿过干净的碗,起身拿勺舀了几勺汤进去,中途,雁南伸手想帮她,被她挥手推开。
“只是,你也知道要娶我,若是寻常的金银珠宝未免俗气,我既然要嫁给殿下,自然也不想被太子那边压了一头……”
她顿了顿没有说完,抬手把碗拿到他面前,吹了吹,勺了一勺过去,雁南垂眼看着她送到唇边的勺。
他本就有意想在与苏云秋大婚之日起兵,可却怕操之过急,但在看到那双眼眸时,却说不出来话了,那眼里满当当的只有他。
“那我自然是要应了苏小娘子的意。”
一想到若是她的眼里看向旁人时,心底滋生的妒意,占据了大脑,他好想把人锁起来,捆在他身旁,这辈子下辈子也只能看着他。
若要这般,便只能成为这天下的帝王,幸亏,谢清疏死了,太子如今精神萎靡,实乃天赐良机。
“好。”
那人笑了,当着他的面露出了真正的笑意,那双好看的眼眸弯了起来,雁南征愣了下,垂眼喝了口她递过来的汤。
这汤有些放凉了,少了丝鲜美味,可他却觉得格外的好喝,苏云秋收回了手,把碗塞他手上。
“那便在劳烦殿下,顺带把我两个贴身丫鬟送入府邸,毕竟大婚当日总得有自家人陪同才是。”
他原先是想拒绝的,面有难色,可看着她的笑颜,又舍不得拒绝,但他并不打算全放进来,握着汤碗的手微紧,唤了溪影过来。
*
次日,苏云秋的门被人敲响,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露白推开门探了个脑袋进来,看到自家小娘子睡眼朦胧的看着她。
小碎步跑了进来,伺候她起身换衣,苏云秋眯着眼乖乖的配合她。
直到头饰戴好,她才打了个哈欠,看了眼铜镜里的露白,却没看到露华的踪迹,她有些困惑的想问一嘴。
没想到露白先她一步,捂着她的嘴,不动声色的贴近她耳边道,“小娘子,有人监视我们。”
她当下眼神清明,明白了露华为何不在,想来也是不许她进来,就知道没那么容易。
“露白多日未见,不知母亲可安好?”
“夫人近日来都同老爷一直在府上,小娘子也知道,这院子梨树不是开了,夫人正准备摘出来做梨花糕呢,可惜,小娘子不在,不然还能尝一下夫人的手艺呢。”
苏云秋听罢,又聊了些有的没的,京中时兴的胭脂,家中金宝是否还在跟隔壁的小橘猫打架……
直到外头的丫鬟送了吃食进来,她才住了嘴,露白知她习性,站在她身侧布菜,而这时,她才空出脑袋回想露白的话。
母亲这人,最喜热闹,哪里会多月不出府邸,除非是有人不让她出去,看来京中大多没站队二皇子的官员都被囚禁在府邸了。
梨花糕?母亲就算要做,又怎么会特意去她院子摘梨花做糕点,再则母亲就不喜欢做糕点,尝……尝一下,难不成是有人对母亲吃食动手脚!!
怪不得,母亲和父亲没来寻她,拿着筷子的手微抖,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她正要弯腰捡,手指蹭到了雁南的手背,雁南应当是刚下朝,还没来得及更换朝服,就赶了过来。
他捡起来苏云秋的筷子,见人发着呆,手里的菜都堆起来没动。
是饭菜不合胃口?他蹙眉把筷子递给丫鬟,落坐在苏云秋对面,手指敲了敲桌面,那人被吓得一抖,猛的惊醒。
抬手就要夹饭菜,才忽想起手上的筷子没了,左右看了看,一低头眼前就出现双筷子。
雁南把干净的筷子拿给她,苏云秋抬眸看了过去,道了声谢,接过吃了口碗里的菜。
“是不合胃口吗?”
苏云秋摇了摇头,她为了证明大口吃了进去,呛的她直咳嗽,露白忙倒了茶水给她拍了拍背顺了顺。
她一边喝一边挥手表示自己没事,心里暗自懊恼,他怎么回来了,别被他看出端倪才是,这顿饭吃的她脸上笑都要僵了,雁南要不是被太监叫走,她怕是要“面瘫”了。
揉了揉酸痛的下颌,她起身往外走去,雁南近日来,也不明面上囚禁着她了,改为暗地里派人盯着。
这不难察觉,她故意扔下的手帕,总会在下一刻出现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