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无俞这边等着暗卫从酒楼回来,却不知道另一位留下来保护他的那名暗卫背着他给裴砚去了信,交代了林无俞遇险的情况。
故而,在林无俞还未回去之前,留在家里的裴砚便知他今日遇了险。
林叙见裴砚收到信后便冷着一张脸,忍不住出声询问:“信上写了什么,你这幅样子?”
方才还好好的,看完信后活像是谁欠他似的,变脸还挺快。
“有人对哥哥动手了。”
林叙一顿,旋即皱起眉头。
“是谁?”
两人想法一样,都觉得林无俞大抵是为裴砚挡了刀。
毕竟林无俞身边没有依仗,对方对林无俞出手想必是为了拿捏裴砚。
裴砚道:“是丞相府的人。”
“丞相府?”林叙疑惑,“你和他们接触过?他们怎么会知道你的身份……”
他们一直严防死守来着,怎么现在就有人查到裴砚头上了?
而且……他们的人也没见丞相府暗地里有什么动作啊。
怎么就对林无俞出手了呢?
裴砚摇摇头:“没有和他们接触过,我连见都没见过。”
林叙道:“那就奇怪了。”
事出总得有因才是,毫无接触还能痛下杀手,裴砚的身份摆在这,不得不让人多想啊。
裴砚将手中的纸条一点点撕碎。
“不管是不是对方发现了端倪,这件事总得有个说法才是。”
平白让林无俞受了惊,差点遇险,总得礼尚往来才是。
倘若真是丞相府发现了端倪,那更得出手了。
林叙点了点头,认同了裴砚的说法。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宁可错杀,也不能出现一点纰漏。
只是还没等两人规划好,林无俞便回来了,两人只好将计划搁置。
林无俞出门时还是一袭蓝衣,回来时便换了身紫袍,再是显眼不过,自然也就瞒不过裴砚两人。
裴砚接过林无俞手中的食盒,状似不经意地询问。
“哥哥早上穿的好像不是这件。”
林无俞顿了一下,隐瞒了自己遇险的事。
“哦,之前那件不小心打翻了饭菜弄脏了,就换了一件。”林无俞道,“这不是又重新点了饭菜换了衣服,所以路上耽误了些时间。”
听到林无俞这样说,裴砚垂眸遮掩眸中神色。
尽管心里疑惑林无俞为什么隐瞒遇险的事,但裴砚还是没有多问。
一旦问出口,便没办法再瞒下去了。
一旁的林叙见状各瞥了两人一眼,一言不发,只是低头吃饭。
林无俞并不知道裴砚已经知道了。
他一边招待着林叙,一边觉得自己隐瞒得天衣无缝,没有被裴砚瞧出一丁点儿的破绽。
与其让裴砚跟着担心,倒不如他自己来解决。
早在去青楼换衣服的同时,他便安排了红月去七杀阁悬赏沈有容。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杀手组织,口碑很好,从不会透客户的信息,办事也干净利落。
就是价格贵了点,让他大出血。
当然不是近期出手,那样太显眼了。
但林无俞也等不了太久。
万一沈有容知道他没死的消息之后再来第二次伏击,那他不就完蛋了。
所以,他给沈有容留了三日的时间喘息。
-
三日后。
白马寺。
灵验的寺庙向来香火旺盛,林无俞虽然不信这些,但还是来了。
原因无他,裴砚生辰要到了,林无俞便想着为他求个平安符回来。
他不信归不信,但图个心理安慰。
更何况连他穿越这件事都发生了,万一呢。
只是林无俞没想到的是会在这里看到沈有容,也没有想到沈有容今日会来这里祈福。
虽然不知道沈有容为什么会选择今日来这里,但不妨碍林无俞亲自来见证今日杀手对沈有容出手。
林无俞手心攥着求来的平安符,视线落在前方背对着他看似在虔诚祈福的沈有容身上。
他没急着回去,但也没有靠近她。
只是在不远处,静静的注视着沈有容的一举一动。
静候着即将登场的主角。
林无俞等了很久,久到寺庙里的香客们渐少,他才看到沈有容准备打道回府。
一滴水滴落在脸上,林无俞抬头看了看天,隐隐有要下雨的征兆。
不,已经开始下起来了。
在雨势渐大之前,林无俞从寺庙借了把伞。
他站在寺庙门前,看着不远处下山的一行人。
人迹渐少,雨落掩声。
一切都像是被人精心策划好的一样。
跟在沈有容身边的婢女为其撑着伞。
“小姐这般诚心,定然能得到神明庇佑。”
“我来这里可不是为了什么庇佑不庇佑的。”
沈有容看了一眼裙摆上的泥渍,轻轻蹙起眉头。
“走快些,雨势有些大了,一会儿下山的路更难走。”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