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要去参军?!!”
听到裴砚的话,林无俞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裴砚郑重的点了点头:“是,我想上战场闯出一番功绩。”
林无俞当即拍桌而起:“不行!我不同意!”
十六岁的孩子上战场像什么话。
说归说闹归闹,他又没打算真的让裴砚上战场!
他现在都这么有钱了,还供不起裴砚读书吗?!
他家孩子以前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想着去参军了?
冷不防的脑海中冒出一个人的身影来,林无俞登时就觉得自己找到了蛊惑裴砚上战场的罪魁祸首。
林叙!
一定是他!!!
这人天天都想上战场做大将军,一定是他成天在裴砚的面前念叨,时间久了,裴砚自然而然地便被林叙给洗脑了。
这般想着,林无俞当即就撸起袖子,欲夺门而出去找林叙算账。
和林无俞相处这么多年,裴砚在了解林无俞不过。
一见林无俞这副架势,顿时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又想去做些什么。
裴砚当即拉住了林无俞,没让他踏出房门一步。
且不说林叙根本没有蛊惑着让他去参军,就算是林叙真蛊惑了他,就林无俞这副要去找人算账的模样,真的能打得过林叙吗?
别到时候再被欺负了。
裴砚道:“哥哥,跟林叙哥没有关系的,是我自己想去的。”
见林无俞停下来蹙眉看向他,裴砚将一些东西半真半假的摊开讲给林无俞。
他关起房门,将林无俞按在椅子上坐下。
“我的户籍有问题哥哥是知道的。”
听到这个,林无俞的心里咯噔一下。
“这件事长公主那边不是帮你办好了吗?”
对于古代而言,特别还是古代权贵的顶层,户籍这块的漏洞不是更好钻吗?
“是,也不是。若只是读书识几个字,户籍这块倒是容易。”裴砚摇了摇头,道:“但是哥哥,那可是科举,经不起查的。一旦上面真的追究起来,说不定连长公主也会获罪。”
林无俞忽然福至心灵:“所以……你这几年的考试……?”
裴砚点了点头。
林无俞深吸一口气。
他就说,平日里的裴砚的聪明才智他也是看在眼里的,怎么会考那么多年都一直考不过。
原本来是这样,不是考不过,而是裴砚根本不愿意考。
“所以你早在前几年心里便已经打算好了?”
裴砚点头:“这方面的空子更好钻一些。”
林无俞疑惑:“那你之前为何不从一开始就走参军这条路?”
裴砚:“……哥哥,看战报也是要识字的,调兵遣将的将军有几个是不识字的?只是没有文人读的书多罢了。”
林无俞想了想,觉得裴砚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只是……到底是养在身边那么久,这个世界里的战场又是个吃人的地方,这让他又怎么能放得下心呢。
裴砚安抚道:“哥哥不必担心,我会每月都往家里寄封信的。”
林无俞抿了抿唇,问他:“就你自己吗?”
“还有林叙哥同我一起。”
林无俞:“……”
他就知道和王林叙那厮脱不了干系。
“罢了,这是你选的路。一切以自身为重,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林无俞神色复杂的看着面前的裴砚,不再打算自欺欺人下去了。
他本以为裴砚身份特殊,兴许是哪家的富贵公子。
但没有说哪家富贵公子落了难安顿好之后不回家族的。
一开始没往那方面想,但不代表他们能把他当傻子啊。
他区区一个破写书的,写的故事再怎么好,也不可能得长公主青睐,除非对方是想让他做驸马。
可偏偏他连长公主的面都没见过,长公主还罩着他,这说明什么,说明人家看重的另有其人。
还有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那些暗卫,看上去毫无破绽的王林叙……
他只是宅,不是傻。
更何况自从听雨楼在江湖上站好脚跟之后,他所得到的情报就更多了。
他以前只是不愿意去细想……
现在从头开始捋一下,裴砚是长公主的亲儿子啊!
因为是长公主的孩子,所以长公主对裴砚格外上心。
听闻长公主原先的那位驸马因通敌叛国被抄家灭族,想来是长公主不忍心唯一的孩子无辜惨死,故而将其养在皇帝不知道的地方。
他第一次遇见裴砚,兴许就是发生了什么变故,故而长公主在查到裴砚逃出生天之后,便顺势让裴砚落在他的名下。
不能参加科举,是怕被查出来是皇家子嗣。
如今裴砚要去参军,说不定就是长公主不想再委屈了裴砚,想要给他一个光明正大走到人前的身份。
对上了,全都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