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无俞深知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道理。
如果不是他身上没有化尸水,他高低得给沈有容安排上。
至于后面丞相府会不会发现沈有容失踪……
下山的路上遭遇山匪跌落山下,这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么。
要怪就怪她们太张扬显眼,要不然怎么“山匪”只对她们出手,而旁人无事呢。
将匕首上的血迹擦干净,林无俞抬脚离开此地。
沈有容毕竟是丞相府的人,山下说不定还有人等着。
只不过现在雨势太大,那些人还未找上来说不定就是猜测沈有容一行人正在山上的寺庙避雨。
哦,也有可能是一并被解决了。
不管怎么样,他还是先下山的好。
当然,是走另外一条路。
只是林无俞显然忘了他的身后跟着的还有暗卫,今日发生的一切定然是要被暗卫汇报给身后的主子的。
“你是说人死复生了,哥哥还丝毫不感到意外?”
听了暗卫的汇报,裴砚关注的点不是林无俞杀了沈有容,也不是他们二人如何结仇的。
他关注的点是对沈有容死后复生这种异象,林无俞脸上毫无惊诧之色,像是早就知晓一般。
是见到过所以不感到奇怪,还是其他的什么?
他以为自己身上的秘密就够大了,现在看来林无俞身上的秘密或许比他的要大。
不过沈有容被杀这件事林无俞倒是留了些尾巴。
丞相府不傻,一直追着她跑的那几个也不是好糊弄的。
果然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处理得不干净。
这样想着,裴砚铺纸研磨,提笔写了封信交给了暗卫。
林无俞回来之后一直关注着丞相府的动静,他还是冲动了些。
丞相府毕竟不是普通人家,之前一直围着沈有容转的那几人也不是普通人。
江湖和朝廷是井水不犯河水不假,但这次死可是相府千金。
若是宫里那位为了安抚,到时候彻查到他的头上也不是没有可能。
林无俞将折扇收在手中,扇柄轻敲着额头,浑身都带着一股焦躁的气息。
就在他以为上面因为这件事要有大动作的时候,却听到了剿匪的风声。
据说白马寺周边的山头都被犁了好几遍。
得知这个消息的林无俞:?
虽然不知道坐龙椅的那位是真傻还是装傻,但没查到他的身上就好。
这件事告一段落之后,林无俞虽然还在收集着任务者的消息,但没有再轻易出手过。
与其和其他人打个你死我活,倒不如做最后的渔翁。
当然,主动撞到他手上的人不算。
皇城外的山上又覆了几遍青。
再次婉拒了踏破门槛的媒人之后,林无俞直接命人闭府。
猛喝了几口茶压惊之后,林无俞抚了抚胸口缓缓呼出一口气。
古代的媒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这几年他们虽然搬了家,但依旧架不住媒人找上门来给他说亲。
如果说一开始还只是逮着他一个人嚯嚯,那么自从他们搬了新的府邸之后,裴砚也是在劫难逃。
虽然裴砚如今还不到成亲的年纪,但是愿意与他先定亲的人可不少。
不过林无俞心里清楚,如果只是因为裴砚的学识以及那张脸的话,愿意与裴砚定亲的人不会太多,但也不会太少。
毕竟他这个哥哥做的生意在别人看来兴许不是什么正经的生意,而且无父无母算不上是有福之家。
但谁让他们如今背靠长公主,不仅和公主府有生意往来,又得长公主青眼。
自然而然的,便有不少心思活络之人盯上了他们,并且试图借他们攀上长公主这棵大树。
林无俞叹了一口气。
他果然还是有点接受不了这个世界的结婚年龄。
按照他那个世界,无论男女二十岁才成年,双方成婚年龄至少要到二十五岁。
哦对,这里似乎也是二十岁成年,只不过是男子二十岁行加冠礼。
女子年龄就小了,小到让他觉得现在定亲就像是在拐卖儿童。
林无俞思维跳脱了一下。
话说,裴砚是不是要考试了来着?
他有点头疼。
林无俞觉得裴砚或许并不适合走科举这条路,童生考了四年都没考上,或许该换一个赛道?
好吧,他对这个时代的考题和考试范围也不太了解,毕竟他算是半个文盲。
据说还有人考一辈子童生的,兴许裴砚他是厚积薄发呢?
又或者是没有遇到他喜欢的考题?
算了算了,孩子还小,慢慢来吧。
说不定哪天就考上了。
等等……
林无俞顿了一下,他怎么觉得自己现在就像那种望子成龙的父母一样。
只是林无俞怎么也没想到,他还没和裴砚说让裴砚换个赛道,裴砚自己倒是来和他说不参加科举考试,要去参军。
得知消息的林无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