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不是因为身份的原因,这张脸也不该过于出现在人前。
不过……裴砚愿意让他见到这张脸,那是不是代表着将他划分到了自己的阵营中了。
林无俞没去问裴砚为什么将这张脸遮掩起来,也没去质问为何现在才告诉他当初用的假面。
他只是看着那张脸,问:“之后便不再遮掩了吗?”
裴砚点头:“离开京城之后便用不上了,总该让有些人好好认一认这张脸。”
林无俞心想,这张脸出现在人前,让见到的人想忘记都难。
不过他明白裴砚这句话背后真正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别的他也不多说什么了,只是嘱咐裴砚一切小心,照顾好自己。
往后再见便不知是何年何月了,想到这里,林无俞还有些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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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离开的第一年,林无俞经常能收到他寄来的信笺。
信里大多数时候写的是边关的特色和风景,写那边的天气和食物虽不及京城,但也别有一番特色。
也写那边还没出现他的话本,但林叙喝醉时跟周边的人当故事讲过几次,醒来后被人追着要听后续,写他日后若是来了那边他的话本定能大卖。
信里写了很多,最后总是以让他照顾好自己结尾。
看的林无俞不禁失笑,不知道的还以为裴砚比他年纪大,而他才是那个需要人照顾的小孩呢。
裴砚离开的第二年,他这里收到的信笺比第一年的时候少了些,但还是透过信笺看到裴砚那副担心他的样子,还催促他要多多写信寄到边关。
林无俞自认为自己没少写,但裴砚似乎总觉得不够。
大抵是刚离家,他犹记得当初对方刚走两个月,某天夜里忽然出现在他的房间,大半夜的差点给他吓个半死。
一问才得知,裴砚第一次离开他那么久心里不安,总觉得他照顾不好自己。
故而趁着听风楼中的人来京城和他对接事务的时候,搭上对方一行人便悄悄回来了。
裴砚这副非得亲眼见到他才安心的样子,一度让林无俞觉得他有分离焦虑。
好在被他说了几次之后便不再犯了,也可能是边关那边忙了起来,总之第二年里裴砚偷偷回来的时候不怎么多。
裴砚那边忙了起来,他这边也不遑多让。
除了处理一些各地的消息谋划造反起事之外,他还找到了几位同行的消息。
这些年,系统除了播报群里的人数之外,经常不在线。
林无俞总觉得这狗系统没那么简单,特别是在经历了沈有容那件事之后。
仔细回想起来,他总觉得当初沈有容看他的那个眼神有些奇怪。
现在想想,或许是真的有问题。
当初他杀掉沈有容之前,倒是有一个当初被他所遗忘的细节。
第一次知道沈有容是任务者时,是当时系统进行了播报。
除此之外他感觉到了一阵细微的痛感,就像是被电了一样。
当时那种感觉只出现了一瞬,他还沉浸在任务者出现在他面前的震惊中,以为那是静电,下意识忽略了。
不止是那一次,在他对沈有容动手的时候也出现过,只是那种感觉太不显然,所以他就像是第一次一样,自然而然的便将其当作静电忽略了。
现在复盘之前的事,一点小细节都会被放大。
林无俞用朱笔将纸上的几个名字圈了起来。
是巧合活该他被电,还是那道细微的电流另有深意……
等他再接触到其他任务者的时候就知道了。
门外传来红月的声音,林无俞将桌上的东西仔细收好放了起来。
红月面色凝重的走来进来。
“主上,长公主府来人了。”
林无俞微愣:“长公主府?”
红月认识王掌柜,如果是对方的话,红月绝不会说这句话的。
“是,长公主那边请您过去一趟。”
这次神色凝重的人换成林无俞了。
在裴砚离京之后,他这边同长公主府那边便没怎么有交集了。
严格来说是除非他这边出了解决不了的事情,不然长公主那边不会插手,他也明白这一切都是对付看在裴砚的面子上的。
因为裴砚,长公主那边才会对他照看一二,才愿意让他借长公主府的势做靠山。
但严格来说,他和长公主那边完全就是陌生人。
那边怎么忽然要见他?
是时隔多年忽然想起他这个裴砚名义上的哥哥,还是……裴砚出了什么事?
林无俞深吸一口气,无论是因为什么,这一趟他都得去。
跟着长公主府那边派来的人离开时,一路上林无俞的心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但在踏进长公主府的那一刻,脑海中所有的思绪全部清空,只专心准备应对接下来要见到的那位长公主。
路上他不是没有旁敲侧击的询问过长公主的脾性,结果都被打太极一样糊弄了过去。
心里再怎么不忿,林无俞面上端的也是一副笑颜。
没办法,皇权至上的时代,他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