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海边,阳光是淡金色的,不烫,像一层薄薄的蜜糖铺在皮肤上。
工藤新一站在沙滩上,赤脚踩着湿润的沙子,海水涌上来,没过脚踝,又退下去。
他穿着白色短袖和深蓝色短裤,头发被海风吹得乱糟糟的。
黑泽阵走在他旁边,穿着黑色短袖和长裤,银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散,像一面安静的旗帜。
两人在沙滩上留下一串脚印,被海浪一次次抹平,又一次次重新印上。
“你很少来海边吧?”工藤新一问。
黑泽阵看着远处的海平面,目光平静得像那片海。“小时候去过一次。组织的训练营在海边。不是来玩的。”
工藤新一沉默了。他忘了黑泽阵的童年和他不一样。
他的海边是烟火、西瓜、和妈妈一起堆沙堡。黑泽阵的海边是体能训练、射击练习、和冰冷的海水。“那以后多来。我陪你。”他说。
黑泽阵转头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眸在阳光下像结了霜的湖面,但湖面下有暗流。“你答应的事,都会做到吗?”
“都会。”
黑泽阵没有回答,但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两人继续往前走,沙滩的尽头是一片礁石区,海浪拍打在岩石上,溅起白色的泡沫。
工藤新一爬上一块平坦的礁石,坐下,看着大海。
黑泽阵也爬上来,坐在他旁边。海浪声很大,但两人都没有说话。
沉默不是空白,是一种更深的交流。
“黑泽。”
“嗯。”
“你喜欢我吗?”
黑泽阵看着他。“喜欢。”
“从什么时候开始?”
黑泽阵沉默了片刻。“从你第一次在黑泽阵的身体里醒来,没有害怕,没有崩溃,而是说‘我们得想办法’。那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
工藤新一笑了。“那时候我只想着怎么换回去。”
“我知道。但你没有哭,没有喊,没有放弃。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这个人可以依靠’的人。”
工藤新一转头看着他。黑泽阵的目光落在远处的海面上,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冷峻,但他知道这张脸的下面,是一颗比他想象中更柔软的心。
他伸出手,握住了黑泽阵的手。黑泽阵的手还是凉的,但工藤新一已经习惯了那种凉。那凉意让他安心。
“黑泽,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
黑泽阵握紧了他的手。“好。”
远处有海鸥飞过,叫声清脆。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在海面上洒下一片碎金。工藤新一靠在黑泽阵肩上,闭上眼睛。
他听到了海浪声、海鸥声、风声,还有黑泽阵平稳的心跳。
这一刻,他觉得什么都值得了。
裂缝、乌丸、虚假世界、密室杀人案、池田夫妇的悲剧——所有的苦难,都在这一刻被海风吹散了。
黑泽阵的嘴角动了一下。他低下头,在工藤新一的发顶落下一个极轻的吻。工藤新一没有睁眼,但他的嘴角弯了。
手机震动了。
工藤新一睁开眼睛,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工藤优作的号码。他接通。“爸?”
“新一,宫野厚司的意识有新进展。博士从潘多拉宝石里提取出了一段完整的意识波形。宫野厚司还活着——他的意识还能被唤醒。你们快来。”
工藤新一坐直了身体。“我们马上来。”他挂了电话,看向黑泽阵。黑泽阵也在看他。
“宫野厚司的意识能唤醒了。”工藤新一站起身,“去博士那里。”
黑泽阵也站起来。两人从礁石上跳下来,踩着沙滩往回走。
脚印又被海浪抹平,但他们不在乎。他们走回车边,黑泽阵开车,工藤新一坐在副驾驶。车子发动,驶离海边,朝着米花町的方向开去。
车子刚开进市区,工藤新一的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他犹豫了一下,接通。
“新一!你在哪里?”是毛利兰的声音,带着哭腔。
“小兰?怎么了?”
“我爸爸……他又失踪了。今天早上他说出去买东西,到现在都没有回来。电话打不通,问了所有他常去的地方,都说没见过他。”小兰的声音在发抖,“新一,我找不到他了。”
工藤新一的心猛地一缩。毛利小五郎又失踪了。上次他失踪,是被乌丸莲耶附身;这次呢?是又被卷入了什么事件,还是他自己想消失?他看了一眼黑泽阵。黑泽阵也听到了电话内容,眉头微微皱起。
“小兰,你别急。我马上过来。”工藤新一挂了电话,对黑泽阵说,“去毛利侦探事务所。”
黑泽阵点了点头,调转方向。
车子在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停下。工藤新一推门下车,小兰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她穿着浅蓝色的家居服,头发随意扎着,眼睛红肿。看到工藤新一,她快步走过来。
“新一,爸爸他……”
“先进去说。”
三人上了楼。
事务所里很乱——不是被打砸的乱,是有人匆忙离开时的乱。茶几上有半杯喝了一半的威士忌,烟灰缸里有几根刚抽了半截的烟,沙发上扔着一件外套。
“他什么时候出去的?”工藤新一问。
“早上八点。他说去买报纸和早餐。平时他九点就回来了,但今天十点还没回来。我打电话,关机了。”
小兰的声音很急,“我问了隔壁的咖啡店老板,他说看到爸爸上了一辆黑色的车。车牌号他没有注意。”
“黑色的车?”黑泽阵走到窗边,看着楼下,“什么车型?”
“老板说看起来很高档,像是豪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