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级执行者是个什么水准，张蓉其实不算有数。

她知道的一级执行者就那么几个。鸠老、樊陪、咪咪、小绿——其中樊陪和咪咪是一起行动的。

鸠老当然很厉害，是若水的师父；樊陪大约也是很厉害的，他能看透西木子的戏梦。但除此之外，她确实对一级执行者代表着什么没有概念。

但她大概知道这是很厉害的等级。西木子曾经说过，会馆的长老之下，最厉害的便是执行者（“不过，无限不算在内。他可不是一般的执行者。”）；逸风当初说过他是三级执行者，在这么介绍的时候，冠萱解释这是因为他还年轻。

于是张蓉对“执行者”大概有了一点理解。一级执行者大概就是还未成仙，却也非常厉害的妖精们；而三级执行者则是“执行者”这个职位的门槛，拿到这个职衔意味着这名执行者的能力得到了认可，可以为会馆执行任务。

“当然，这就不仅仅限于战斗方面的实力了。三级执行者中也有许多具备特殊能力的妖精。”鸠老曾经摸着胡子这么说，“你的戏梦其实也算。但你对妖精的世界太不熟悉，也没有应对敌人的经验。不然也够得上三级执行者了。”

至于二级执行者，一级和三级之间就是二级。

张蓉：“……原来石方砚这么厉害！”

她毕竟才接触妖精世界半年不到，对于战斗力的指标衡量还没什么概念。

“咪咪咪（这可是西木子长老成仙后做的法宝）！”

张蓉：“……也对哦。”

她一抬手，墨水鸟蹦跳到她的掌心，然后张蓉虔诚地抬高手掌，抖抖脑袋：“之前我对待石方砚实在太不尊敬了！这是了不起的石方砚大人！”

小绿、樊陪、咪咪：“……”

三个妖精一齐侧目，不太确定这是什么人类的特别仪式，还是张蓉在突发奇想做奇怪的事情。

——而且，石方砚是重点吗？重点是西木子长老觉得你一二十年就能当上一级执行者啊！

人类毫无所觉。人类做完奇怪的事情之后拍拍手站起来，分出一个两个三个戏梦的自己：“我去准备午饭！”

*

人类的午饭大受欢迎。

张蓉开始还以为炒公鸡肉会最受欢迎。鸡肉嫩得让她自己都惊讶，吃起来香的满嘴流油，但小绿特别喜欢的是油渣炒青菜，还嚷嚷着之后要带一个叫“阿水”的朋友一起来吃。

不过“阿水”好像是昵称，因为樊陪随即说她还不认识“江泠”。

咪咪则专心吃完了三条咸菜蒸黄鱼（所以他到底是犬类妖精还是猫科妖精？好难猜啊！），然后满意地接受人类靠在身边的梳毛服务。

张蓉：唉，好遗憾，咪咪是妖精，完全不掉毛。她之前社媒好刷到用自家猫猫狗狗掉的毛戳毛毡的可爱视频呢！

不过长毛真软真舒服，蓬松的云朵之间带着点清爽的草木气息……啊，好幸福。

小绿：“你真的很喜欢咪咪的长毛啊。”

张蓉：“是的，我永远喜欢毛茸茸！”

咪咪：“咪咪、咪（我也喜欢张蓉、味道好好哦）！”

味道很好的人类：“……嗯！”

——这话听着有点怪，但没事，咪咪喜欢她就好！

她随即取出自己最近做的法宝，请妖精朋友们帮忙点评。

看着像是个普通的小发夹，上面有个黑色猫猫头圆片装饰。张蓉把它夹在咪咪脑袋上的一缕毛上，然后……

“噗哈哈哈哈哈——”

小绿完全没控制，直接大笑出声。一旁的樊陪侧过头，轻咳一声：“这夹子，就是为了这个？”

“咪（诶）？”

咪咪茫然抬头。但他这么一动作，小绿笑得更厉害了，简直摇头晃脑，就差从椅子上滚下去：“天啊，张蓉，你怎么会想到做这么个夹子？看着太奇怪了，也太好笑了！”

咪咪：“咪咪（怎么回事）？”

犬形的妖精“倏”地站起来，把就差整个人爬到自己背上的张蓉抖下来，然后左右张望，迅速锁定屋檐外的池塘，“嗖”地一下出现在水边，低头一看。

咪咪：“……”

白色的、毛茸茸的巨大的妖精，不知为何脑袋上突然变得光秃秃：柔软的毛还好好地留着，就是两只耳朵不见了。

……不见了。

妖精本妖当然知道耳朵其实还好好地留在脑袋上，只是被那只夹子法宝里的储存的戏梦的力量暂时遮掩了。

他下意识地甩甩尾巴。然后更震惊了：因为他发现自己身后也光秃秃的——他的尾巴也没了！

“咪！”

犬形的妖精立刻把头顶的夹子弄了下来，警惕地丢在一边：他的耳朵和尾巴挺好看的，他一点都不想把它们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