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明时刻紧随许佑,见状出声道:“许公子,他怎么了?”
许佑摇头:“不知道。”
以往都是他看到许佑恐惧的想要逃开,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吴叶躲避他。
是错觉吧,吴叶怎么可能会畏惧他?
许佑一头雾水,索性不再去想。
吴家人都随着牛车入了城,家中只剩下许佑和吴叶,村民们早已散了大半,其余的也不再在吴家聚集,许佑关紧院门,带着钟明回到小屋。
距离他与钟小姐的婚期不远,钟家之前派下人传信,婚服不用许佑操心,只要到时在成衣上随意绣几针就好,只是许佑还是要学着刺绣,日后钟茴的贴身衣物以及荷包等东西还需要许佑操心。
虽说钟家有下人专门负责针线,但许佑身为夫郎,不能什么都不会,许佑对此毫无抵触,学起来十分用心。
他想要给钟小姐亲手绣衣饰,更想要做一个合格的夫郎。
因而在吴家人惊惶不安的带吴杨求医时,许佑关上门,跟着钟明用心学起了刺绣。
吴杨这一次的情况十分凶险,吴家人直到日落才回来,吴杨并未被拉回来,她仍在昏迷之中,医馆的大夫说她夜里可能会发高热,需要时刻注意,何氏留在医馆照顾她,其余人先行赶了回来。
吴家一众人愁容满面,李氏更是拿着帕子不断拭泪,大夫说吴杨被发现的及时,保住了一条命,但到底在冰水里泡了一段时间,日后她的身子不会很好,需要好生将养着,否则有碍寿数。
可那些将养身体的药都是人参雪莲一类的珍品,况且吴杨不是吃一次就好,她需得长期吃,慢慢调养。
这对吴家来说就是个噩耗,吴家哪里来的钱买那些金贵玩意儿给吴杨调养身体,可要是让她们倾家荡产的供养吴杨,先不说老大一家愿不愿意,就算她们愿意,家里的银钱也供不起。
李氏一回到家,便抱着吴杨尚在襁褓的小儿子坐在榻上抹眼泪,吴二庆眼中满是血丝,神情颓然,好似一日之间苍老了十岁,吴柳和赵氏关起门,不知是何想法。
第二日,吴二庆又借了牛车,在几个亲戚的帮助下,把吴杨接回了家,吴家自那日后,院子里成日都飘着一股草药味,连过年都没了心思。
这个年夜饭,是吴家吃得最惨淡的一个年夜饭,吴杨手脚俱都冻伤无法下床,只能躺在榻上让何氏喂,她的精神也十分不好,好似受了什么惊吓,以往对夫郎动辄打骂的人,现在反倒对夫郎十分讨好依赖。
吴二庆愁容满面,李氏整日以泪洗面,对赵氏做的年夜饭只吃过几口便没了胃口,吴家老大愈发沉默寡言,吴叶自那日后便躲在自己屋内,连吃饭也不愿出门,只是其余人正为吴杨之事困扰,一时没人顾得上他。
吴家过得最自在的就属许佑和钟明,许佑表面上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关上门便和钟明请教着成婚事宜,丝毫不为吴家的氛围所影响。
吴家的年过得冷冷清清,钟家倒是热热闹闹。
钟茴重活一世在钟家过得第一个年,十分用心的给家中几人准备了礼物,包括刘氏这个继父在内,每个人在收到钟茴亲手制作的礼物都分外惊喜。
新年这几日,钟家嫁出去的儿子们回来,知道钟茴订亲一事后,虽然都对许佑的出身不满意,但得知是钟母首肯后,也纷纷献上祝福。
年初,钟家名下的各处作坊陆续开业,钟茴借口梦中所学,给钟母提供了制作琉璃的粗略手稿,和新的酿酒方子,都是她穿越前隐约记得的东西。
琉璃在这个朝代是十分罕见的东西,据说只有皇宫才有几个外邦进贡的珍贵摆件,若是钟家能将这东西研制出来,不说暴利,起码靠它敲开权贵的门没有问题。
钟茴穿越前并未专门研究过,能记得的也只是大致的制作方向,至于细节,则需要工匠摸索尝试。
钟母对钟茴拿出来的方子十分重视,并未怀疑这些东西的来历,特意安排了心腹秘密负责此事,至于钟茴,则要专心准备两个月之后的县试。
将琉璃制作的一些重点交代给钟母派来的人后,钟茴正准备收心认真读书,府上的管事在此时带着绣坊的人上门求见。
看着绣工手中制作精美的大红婚服,钟茴这才恍惚想起自己遗忘了何事。
眼下已是正月十三,距离她和许佑成亲的日子,还有不过两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