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许佑的一生太苦,钟茴不想他被过往的记忆折磨,只希望他能在她的护佑下平安,健康,喜乐无忧。
或许是她注视的时间太长,埋头练字的许佑动作有些不稳,耳尖隐隐发红。
钟茴回过神,收回视线,没有多说什么。
现在的许佑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钟茴不想给他压力。
时间倏忽而过,钟茴没看几页书,便听书房外传来敲门声:“小姐,少夫,饭食已备好,可要现在用饭?”
钟茴抬头看了眼天色,见已过正午,起身朝许佑道:“先去用饭,晚点再练不迟。”
许佑闻言,手忙脚乱的放下笔走出书案,仰着头乖巧应道:“好的妻主。”
他白皙的面庞上不知何时印上了几点墨痕,尤其嘴角处,好似墨被吃进肚子般,而他自己毫无所觉,只仰头略带拘谨的笑着。
钟茴扬了扬唇角,看了眼被他胡乱放置的笔墨,隐约能看见纸上被划满了长短粗细不一的线,夹杂着几个勉强能猜出来是字的墨团。
许佑在她的注视下越发局促不安,他有些紧张:“妻主,我写得不好。”
钟茴眼带笑意:“无妨,只是吃墨于练字无益,下次不必这般做。”
“啊?”许佑微张着嘴,黑白分明的杏眼中满是茫然。
钟茴轻笑一声,扬声唤道:“来人,先带少夫去洗漱。”
钟明应声推门而入,抬眼看见许佑沾满墨团的小脸,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许佑见状更加茫然。
直到被人簇拥着回到卧房,透过铜镜看清面上的痕迹,许佑呀了一声,抬手捂住脸:“怎.....怎么会这样?”
钟明笑着道:“少夫是练字太过入神了吧。”
许佑面色涨得通红:“这,妻主会不会生气?”
“放心吧少夫,”钟明一边打湿巾帕,一边笑道:“您长得这般俊秀,哪怕沾上墨痕也是好看的,小姐她喜欢还来不及,怎会生气。”
“真.....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奴看得真真的,您离开书房时,小姐是笑着的。”
许佑想到钟茴面上带笑的俊美模样,脸颊有些发烫,更加确定妻主是看重了他这张脸才会娶他做夫郎。
他一定要好好保护这张脸,那妻主就能一直喜欢他了吧?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许佑学着仔细往脸上涂抹脂膏,又在长喜的建议下换了身更显鲜嫩的淡粉色衣袍。
钟茴在堂屋等候片刻,看到的就是焕然一新,小脸格外水嫩的许佑。
对上许佑带着期盼的目光,钟茴不免多看一眼,微微颔首,没有说什么。
许佑却因这多看的一眼雀跃许久,用餐时难得大胆的多夹了几道菜。
用过饭,钟茴没有耽搁,直接去了前院。
县试在即,她只同夫子请了半天的假,下午要继续同夫子学习。
钟茴前世曾参加过童生试,可惜因时间仓促,准备不充分,遗憾折戟。
这一世她准备充足,加之多了过目不忘的能力,对秀才功名势在必得。
余夫子刚与钟茴接触时,便对她过目不忘的能力赞不绝口。
后来发现钟茴理解能力强,思维活跃,做策论时有着常人所不能及的灵活思路,更是见猎心喜,对钟茴可谓倾囊相授。
在钟茴的刻意交好下,短短一段时日,余夫子已然对她寄予厚望,不但时常赠予她亲笔批注的文集经典,还费心带钟茴参加文会诗社,为钟茴积累人脉。
钟茴自是不负余夫子的苦心。
有两世经历,她不缺做学问的定力以及与人交往的情商,借着余夫子,顺利结识了一些本县的文人,时常与众人书信往来,交流学问。
忙碌一下午,钟茴再回到东跨院时,已是日头西沉。
听到院中仆从请安的声音,许佑带着小厮急匆匆从屋内走出,迎上前来俯身行了一礼:“妻主回来了。”
这次他的动作看起来似模似样,钟茴只觉他适应得快,将人扶起来后道:“日后见到我不必这般,我不讲究这些。”
许佑乖巧应下:“我知道了妻主。”
钟茴往屋内走去,问他:“用过饭没有?”
许佑点头:“之前妻主派人说不回来用饭,我便自行用过了。”
钟茴嗯了声:“下晌做了些什么?”
许佑看了眼钟明,答道:“在书房内写了会儿字,之后去了主院。”
钟茴脚步微顿:“去主院做什么?”
许佑抿抿唇,如实道:“晌午回院时太过匆忙,主夫派人来问询昨日之事,我便去了主院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