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的事钟茴不好插手,尤其许佑已然接受这两人,若钟茴开口将人赶走,便是拂了许佑的面子,免不了有不长眼的下人轻视于他。
因而明知刘氏此举有蹊跷,钟茴也不好多说什么,只神色冷肃的对二人道:“你们既被派来伺候少夫,便需尽心尽力,若是胆敢做任何伤害少夫的事,定不轻饶。”
二人恭敬道:“是,奴明白。”
又一次被钟茴维护,许佑心下高兴:“放心吧妻主,木华和随云很好,今日还教我许多府中规矩呢。”
钟茴睨他一眼,真是个傻的。
许佑想让钟茴放心,细细同她说了今日的行程,包括文氏找他逛小花园和木华二人教他的规矩。
他今日话多了些,面上神情也十分放松,钟茴稍稍放心下来,时不时点头鼓励他继续说,许佑不知不觉便说了许多。
待用过饭,钟茴去洗漱,许佑才惊觉他今日有些放肆。
钟明安慰道:“少夫安心,小姐看上去很愿意听您说话。”
随云笑道:“是啊少夫,小姐对您宠爱有加,您二人的感情真是羡煞旁人呢。”
他与妻主的感情真的很令人羡慕吗?
许佑心底暗暗高兴,他确实觉得妻主对他很好,很疼他。
钟明暗暗瞪了随云一眼,心下有些不高兴。
这两个小厮虽才来到少夫身边,但木华看上去沉稳知礼,教了少夫许多府中事务,随云又能说会道,随意几句话便能说到少夫的心坎,让少夫与他亲近。
这样下去,少夫身边哪还有他钟明的位置。
许佑不知钟明的心思,他在几人的伺候下洗漱,期间木华又毫不避讳的与他细说日后伺候妻主的细节,许佑听得面红耳赤,又忍不住想让木华多说些。
许佑知道自己身体尚不适合圆房,妻主也愿意体谅他,可木华说得对,他虽不能侍奉妻主,却可以在别的方面服侍妻主。
他已经是妻主的夫,这些是他应该做的。
许佑越想越羞涩,心底有些蠢蠢欲动。
木华与随云对视一眼,垂眸敛下眼底神色。
钟茴回屋时,许佑已经洗漱好,瓷白的小脸有些泛红。
钟茴并未在意,看天色还早,干脆拿了本书坐在一旁翻阅。
许佑期期艾艾的凑上前:“妻主。”
钟茴瞥他一眼:“不用等我,你早些歇息。”
许佑摇头:“我还不困。”
见钟茴专注看书,许佑坐在一旁有些无措。
随云适时上前,笑着道:“少夫,不如奴教您翻花绳吧。”
许佑眼前一亮,翻花绳是他很小的时候玩过几次的游戏,自从被关在吴家后,他便再未同人玩过。
他的心动都表现在脸上,钟茴暗叹还真是个小孩:“去玩吧,玩累了便去歇息。”
钟茴发了话,许佑高高兴兴的应了声,起身到一旁跟随云几人玩在一处。
听到他时不时传来的笑声,钟茴眼神柔和。
这样的许佑,比之前战战兢兢的样子好多了。
看来刘氏派来的人也不是全无是处。
月上枝头,夜色渐深,钟茴闭了闭有些酸涩的眼睛,看到那个名为木华的小厮正轻手轻脚的修剪烛花。
烛火照亮他大半的脸颊,在阴影的修饰下,本就长相清秀的人更显鼻梁高挺,唇瓣丰润。
察觉钟茴的视线,他斜斜看来,抿唇轻笑,更添三分风情。
钟茴上一世是经历过人事的,尤其现在正是精力旺盛的年纪,哪怕本身并无心思,身体也诚实的给出了反应。
钟茴咽了咽发干的喉咙,收回视线,眉心轻皱。
正在她猜测此人是否别有心思时,余光瞥见木华微微俯身,随即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
心下起了燥气,再看书已然无法专注,钟茴干脆放下书,起身去洗把脸。
再回屋时,许佑几人已停下玩乐,待她转过屏风,许佑迎上前问:“妻主,可要歇息?”
钟茴“嗯”了声,尚未开口,衣襟便被许佑突然抬起的手拽住。
钟茴不明所以:“怎么了?”
许佑深吸口气:“妻主,我服侍您更衣。”
晨起替妻主更衣时闹了笑话,许佑一直惦记此事,晌午便特意向木华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