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雪兰撞了撞钟茴:“嗳,你说你当初那般中意沈公子,怎么后来娶了那么个小孩儿,这不像是你的喜好啊?”
孙雪兰是参加过钟茴婚宴的,也是当日灌酒灌得最厉害的人,自然见过只到钟茴胸口处的许佑。
钟茴早已想好了借口:“之前我进山游玩遭遇意外,他救过我,听说他在姨母家中过得十分不好,正好我娘不同意我娶沈家公子,我便把人拉出来气我娘,谁知我娘真同意了。”
孙雪兰挤了挤眼:“那么小的身板,你也下得去手。”
钟茴抬肘杵了她一记:“瞎说什么,我是那种人吗。”
孙雪兰夸张道:“不是吧,你成婚这么久还没圆房呢?”
钟茴抬手捂住孙雪兰的嘴:“你小声点,瞎嚷嚷什么!”
孙雪兰被捂住嘴,仍是朝钟茴挤眉弄眼,视线不住向她某些地方瞄。
钟茴忍不住黑了脸。
二人的好友乔琢笑着上前拉开两人:“好了别闹了,那边小公子都朝这边看着呢。”
钟茴闻言收回手,嫌弃的在身上擦了擦,孙雪兰则抬手抚了抚额发,一副孔雀开屏的模样。
乔琢好奇问钟茴:“阿茴,你另娶了旁人,沈公子那边怎么办?你不是说非他不娶吗?”
钟茴无奈叹气:“我已经成婚,再喜欢也与他无缘了。”
看好友满脸失落,孙雪兰与乔琢对视一眼,一左一右夹着钟茴坐下,孙雪兰拍着胸脯道:“阿茴别伤心,那沈公子家世不丰,完全可以迎进门做个侧夫。”
乔琢也安慰道:“雪兰说得对,侧夫又不碍着什么,你娘定不会再反对了。”
钟茴苦笑道:“不了,我不愿委屈他。”
孙雪兰啧啧出声:“你果真是个情种。”
乔琢抬肘撞了撞钟茴:“阿茴看,那沈公子正看着你呢。”
钟茴下意识抬头看去,正对上沈迎丰遥遥看来的视线。
为了不露馅,钟茴只能就这般巴巴望着,而沈迎丰也不移开视线,二人莫名隔着不远的距离对视了半晌。
孙雪兰和乔琢在一旁不断交流着眼神。
片刻后,孙雪兰突然起身,扬声吸引亭下众人的视线。
“我说诸位,这般干坐着多没意思,不如玩点什么?”
乔琢起哄道:“是啊,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不玩点什么多可惜。”
在坐属孙雪兰家中势大,众人闻言纷纷附和:“玩什么?”
孙雪兰道:“今日老太爷寿宴,不能放肆,就玩最简单的投壶如何?”
“好!”
“可以。”
“投不中就喝酒。”
“这次我一定把你们都喝趴下!”
孙雪兰眼珠一转:“单咱们玩多没意思,不如把那边的小公子们都叫过来,人多了才热闹。”
都是年轻女子,顿时明了孙雪兰的意思,纷纷大声同意。
孙雪兰唤来小厮去男眷那边传话,不一会儿,男眷们携手朝这边走来。
为首的是孙雪兰的哥哥孙峥,他挽着好友的手臂,笑着道:“阿兰,你又做什么怪?”
孙雪兰嘿嘿一笑:“我这不是怕客人觉得无聊,想着大家凑一块玩热闹些。”
孙峥道:“不许胡闹,玩些简单的便好。”
孙雪兰忙点头:“就玩投壶,大家都会。”
说话的功夫,下人已经将器物摆在园中宽敞的空地上。
孙雪兰率先走上前拿起一支箭矢,瞄了瞄,抬手掷出,箭矢稳稳的落进壶中。
“好!”
一片叫好声响起,孙雪兰得意的回到人群中,乔琢接着上前,可惜箭矢落在壶口被弹开,人群中又是一阵嘘声,乔琢也不恼,端起下人端上的酒盅一口饮下。
孙雪兰推着钟茴上前:“阿茴,到你了。”
钟茴上前两步接过侍从递来的箭矢。
这游戏她前世玩过,后来遭逢巨变再没碰过,重生后早已手生。
她对准壶口,按照曾经总结出来的经验,轻轻一掷。
“叮当”一声,是箭矢进入壶中的声响。
“好!”
孙雪兰带头鼓掌,凑近钟茴低声道:“沈公子一直望着你呢。”
钟茴没有转头去看,只咬牙道:“闭嘴。”
孙雪兰嗤道:“你再装。”
接下来,女子一一上前投壶,中了的得意洋洋,没中的则豪爽的饮下杯中酒。
女子投完,便到了男子,孙峥率先上前,瞄准壶口轻掷出箭矢,许是力道不够,箭矢在距离壶口半尺的位置停了下来。
孙峥遗憾的叹了口气,拿起一旁的酒杯,眉心微蹙,正准备闭气仰头喝下,孙雪兰忙站出来:“哥,我替你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