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佑眸中含着水光,可怜巴巴望向钟茴:“妻主,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钟茴安抚的冲他笑了笑:“无事,适才是我态度不好,没有怪罪你的意思。”
“真的吗?”
许佑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他真的被钟茴的态度吓到了。
钟茴坐在榻边,抬手将被褥盖在许佑身上,轻声道:“我知你想早些圆房,只是你现下身体尚未养好,若仓促行事,会于你日后成长有碍。”
见许佑睁着水润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她,钟茴道:“我向你保证,待你身子养好,一定让你早日诞下子嗣,不让任何人有理由为难你,如何?”
感受着钟茴与往日无二的温柔,许佑眨了眨眼,杏眸微弯,泪液被挤出眼眶,顺着眼角滑落:“嗯,我相信妻主。”
钟茴抬手为他擦去眼泪:“不必多想,睡吧。”
许佑面带羞涩的回了句:“妻主也早些歇息。”
随即听话的闭上眼睛。
钟茴重新在榻上躺下,屋内烛火再次熄灭。
这夜,钟茴做了个梦。
梦到前世与沈迎丰感情正浓时,两人的耳鬓厮磨。
沈迎丰是个骄傲的性子,在榻上也不让人,总是爱做些小动作,有时还会刻意在显眼处留些痕迹,让钟茴又爱又恼。
第二日醒来时,钟茴有些怅然若失,回神后又在心底唾骂自己。
无论她心底再不愿承认,沈迎丰这个她两世以来的初恋,是她到现在为止唯一爱过的人。
哪怕那些爱意在后来日复一日的埋怨咒骂中逐渐消逝,但在回忆起时仍旧显得刻骨铭心。
这也让后来遭到的背叛格外难以忍受,上一世她才会放弃一切生路,执着的上京,想要一个交代。
因着想起沈迎丰,钟茴这日的心情有些压抑,惯常的温柔笑意不在,院子里伺候的人都有些战战兢兢。
许佑目送钟茴离开,有些失落的垂下眸子。
妻主果然还是生他的气,晨起后只同他说过一句话。
木华劝慰道:“少夫莫要伤心,小姐她说过不怪你,许是在专心想着课业,顾不上多说。”
随云道:“我看呀,肯定因为小姐昨夜没有满足,才会心情这般不好。”
钟明狠狠瞪随云一眼,刚要阻拦,被随云不着痕迹挤到一旁。
随云故作暧昧的冲许佑眨眨眼:“少夫,您昨夜是不是亲近小姐了?”
许佑明白他话中的意思,涨红着脸说不出话。
随云扬了扬下巴:“昨夜小姐突然叫水,定是被少夫你勾起的心思,但看少夫的模样,一定没有承宠,这女子啊,可是需要男子抚慰的,否则便会心绪不佳,那个什么不满。”
钟明推开随云,毫不客气的白了他一眼:“你懂得可真多,不害臊。”
随云轻哼一声:“这有什么,我们做下人的,懂得多才能服侍好主子,尤其是贴身小厮,多是要在主子同房时在外间随时待命,自然知道的就多了。”
他上下看一眼钟明,不屑道:“你这般什么都不懂,也就仗着和少夫的情分,才能坐上一等小厮的位置。”
“真到了少夫和小姐圆房的时候,怕是要羞得躲回房间吧。”
“你!”
钟明又羞又气,叉着腰道:“我才不会,等少夫和小姐圆房时,我肯定在一旁精心伺候......”
“好了,你们两个,说得什么话,这么多人,不怕被人看笑话啊。”
木华站出来制止两人的斗嘴,而许佑原本失落的情绪早就一扫而空,被两人的话臊得面红耳赤,听到木华出声阻止,心底又划过一抹失落。
他还不知何时能与妻主圆房。
一整日,许佑都有些心绪不宁,直到晚间,钟茴回院后,告知他明日会有男夫子来教他识字,他才高兴起来。
“真的吗妻主,明日便有夫子特意上门?”
钟茴点头道:“是,之前便说过会为你请一个夫子,我自不会失信于你。”
许佑笑眯了眼:“我相信妻主,谢谢妻主。”
钟茴叮嘱他:“张夫子出身书香世家,你好好同他学习,不过也不必害怕,若是他说什么让你不快的话,不必忍着,知道吗?”
有钟茴这句话,原本心底惶恐的许佑莫名多了些底气。
他现在是有妻主撑腰的人了。
许佑笑吟吟道:“妻主放心,我晓得的。”
第二日张夫子来府时,钟茴出于避嫌没有露面,当晚听许佑兴致勃勃说起张夫子是个温柔和善的人,对他十分耐心,钟茴便也放了心。
之后几日,钟茴早出晚归,沉下心来温习功课,许佑也忙于同夫子学习,日子渐渐安静下来。
一月初,钟茴才暂别书案。
安岁县孙县令家中老父今日六十大寿,碍于名声不能大操大办,但似钟母这种私底下有来往的乡绅,必是要上门献一份贺礼。
钟茴特意整拾一翻,身着一身绛红刺绣祥云暗纹直裰,腰系乌青革带,外罩一件玄青大氅,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精神。
钟母看着这样英俊沉稳的女儿满意点头,余光瞥见一旁不到钟茴肩膀的许佑,眉心微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