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佑站在钟茴身侧,神色间满是担忧。
木华告诉他妻主是喝酒后受了风才会疼痛,许佑心疼得紧,恨不能以身相替。
听木华说会些按揉手法能缓解头痛,许佑想也不想便答应下来,没注意到角落里钟明的欲言又止。
见钟茴没有说话,许佑劝道:“妻主,让木华给你按按吧。”
酗酒后的脑海有些迟钝,钟茴看了许佑一眼,片刻后“嗯”了声,闭眼靠在椅背上。
一只带着些许凉意的手轻轻抚上她的太阳穴,力道适中的按压着。
木华的确会些手艺,手指灵巧的在钟茴后脑几个地方按压一阵过后,钟茴感觉头痛有明显的减轻,眉心也渐渐舒展。
许佑在旁认真看着,打算闲下来便跟木华学习,日后好亲手为妻主疏解。
头痛有了缓解,钟茴放松些许,这才顾得上安抚许佑:“不必在这呆站着,你也累了一天,早些洗洗去歇着吧。”
许佑之前怕错过钟茴回府,一直没有去梳洗,此刻钟茴安然回来,他便没有拒绝,听话的转身离开。
跟在他身后的随云步伐放缓,出门前朝守在屋内的另外两个小厮使了个眼色,两个小厮见状跟着出了屋,顺手带上屋门。
屋内一时只剩下钟茴与木华二人。
钟茴闭着眼仰头靠在椅背上,木华按揉的太过舒适,让她有些昏昏欲睡。
意识混沌间,察觉到头上的手逐渐滑落,抚过脸侧,在耳后轻轻摩挲。
这个动作有些暧昧,钟茴拧眉睁开眼,抬手按住脸侧的手,沉声询问:“做什么?”
身后之人好似受了惊,低呼一声,慌忙道歉:“小姐恕罪,奴一时失了神,冒犯小姐,请小姐责罚。”
钟茴放开他:“累了就退下吧,这里不用伺候。”
“奴不累,奴只是……”
木华嗓音有些发颤:“小姐相貌俊美,气度不凡,奴控制不住失了神,忍不住冒犯小姐,请小姐责罚。”
钟茴眸色发沉,身为小厮,木华这番话已然过界,她可以确定,这人是故意的。
钟茴从未经历过这种事。
前世沈迎丰进门后,与刘氏针锋相对,从不曾接受刘氏派来的下人,更是对她身边的仆从看得很严。
钟茴对这些并不在意,任由沈迎丰将院子里的年轻小厮调离。
只是这一世她娶了许佑,许佑出身农家,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对刘氏也没有太多的防范,给了某些人接近她的机会。
她神色冷了下来:“刘氏指使你的?”
木华反应很大,她绕过座椅跪在钟茴身前,好似受了委屈般仰头道:“小姐怎会如此想奴?主夫派奴来是为了伺候少夫,教会少夫府中礼仪规矩,主夫从未吩咐奴对小姐做什么。”
“奴只是......”他咬咬唇,强忍着羞涩直直与钟茴对视:“小姐这般出色,天下哪个男子能不仰慕小姐,奴身份卑微,不敢奢望,只是今日一时忘情做出冒犯小姐之事,奴愿意任由小姐惩罚,但还请小姐莫要再说这些话,折辱奴的一腔赤诚。”
钟茴居高临下的看着木华,没有说话。
要说木华没有刘氏的指使,她是不信的。
刘氏身为她的继父,膝下没有女儿,必定要为日后打算,而她的夫郎又是那么个软弱好欺的性子,刘氏不趁机耍些手段才怪。
钟茴只是在想,上一世,她严格遵守对沈迎丰的承诺,从不曾亲近过旁的男子,忠诚于两人的婚姻。
然而她得到的是什么?
是埋怨,是背叛,是重生后将她当傻子一样欺骗戏弄。
是她太讲道德,又太看重某些底线,才让人觉得她蠢,可以随意愚弄。
这一世,她做到了答应许佑的事。
但她不可能再对许佑承诺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话。
她不愿再被人背叛第二次。
她是女子,女子贪花好色实属正常,纳侍更是天经地义。
她何必要委屈自己?
未消散的酒意刺激着钟茴的大脑,眼前乖顺跪地的清秀男子在烛火下带着股莫名的诱惑,她身体前倾,一根手指搭在男子的下颌微微用力。
木华顺从的仰起头,望向钟茴的目光中有羞涩,有期待,有渴望。
“小姐......”
钟茴视线下移,男子修长的脖颈被半高的领口遮挡,钟茴想起那夜无意间看到的风景,忽觉口干舌燥,如被烫到般猛地收回手。
木华暗暗咬唇,视线划过腰间特意佩戴的香囊,眼神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