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钟茴陪着许佑用过早饭,才不紧不慢出门朝城西而去。
钟茴在城西买了个两进的院子,是她刚重生时为自己准备的后手。
正是晌午最热闹的时候,清水巷外的街市上人来人往,叫卖声不绝于耳。
巷子内有三家住户,一家住的是在县学读书的学子,一家是做小买卖的商贩,钟茴停在最靠里面的大门处。
莲青上前敲门,院门打开,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仆见到钟茴,忙恭敬将人迎了进去。
绕过雕花影壁墙,穿过垂花门,钟茴看到两个陌生小厮正守在正房门口,屋门大开,沈迎丰站在屋中间朝外望。
见到钟茴,他气冲冲上前两步,顾及到院中还有旁人,他忍了忍,待钟茴进屋后,一把关上房门。
“钟茴,你好狠的心!”
钟茴安然落座:“彼此彼此。”
“我当初只是骗走钱财,并未要你的命!”
钟茴无意同他辩解,只不耐道:“约我见面就是要说这些?”
沈迎丰深吸口气,勉强平复心头怒意:“你要杀我,是怕我把许佑的消息捅到京城吧?”
钟茴没有回话,算是默认。
沈迎丰冷哼一声:“放心,只要你不动我,消息便不会传出去。”
“今日叫你来是想同你做笔交易。”
钟茴眼眸微眯:“什么交易?”
沈迎丰道:“若是我没猜错,你打算参加明年八月的秋闱吧?”
钟茴手指轻敲桌面:“是又如何?”
沈迎丰昂了昂下巴:“前世时,尚书府派人来是在明年六月份,那时你只是个区区秀才,尚书府不会将你放在眼中。”
见钟茴眉梢轻动,他道:“可若许佑的妻主是个举人,我想尚书府不仅不会对你下手,说不定还会拉拔你,为你铺路,毕竟有个举人儿媳妇对尚书府来说是个好事。”
这个道理钟茴自然懂,只是安岁县与京城距离遥远,哪怕钟茴有剧情在手,也暂时无法左右尚书府的家事。
见钟茴神情松动,沈迎丰扔出自己的筹码:“我有办法拖延尚书府找到许佑的时机,最快也能到你中举之后。”
钟茴目光微凝:“条件。”
沈迎丰道:“我要钟家藏起来的那批金银玉器。”
“不可能!”钟茴斩钉截铁。
那笔金银不是小数,只是一个不重要的时机,不值得钟茴拿钟府的家底去换。
沈迎丰咬唇,他早知钟茴不可能答应,只是不死心想要试试。
现在拿不到大笔钱财,他与五皇女的缘分算是彻底断了。
沈迎丰垂眸:“我要做你的侧夫。”
既然巴不上五皇女,那钟茴这个有重生优势,未来有尚书府铺路,前途无量的女人,也是一个好的选择。
钟茴嗤笑:“你觉得我会在身边留一条毒蛇?”
沈迎丰怒瞪钟茴:“我只是骗你的钱,你却想要我的命,咱俩谁才是毒蛇。”
见钟茴不为所动,沈迎丰气道:“我不管,前世我做了你三年夫郎,现在只要一个侧夫之位,你必须得给我。”
“总不能你也向许佑承诺一生一世一双人吧?”
钟茴看他一眼,眼中意味不明。
沈迎丰干脆上前几步,大剌剌坐进钟茴怀中,感觉钟茴要将他掀翻在地,忙死死扣住钟茴的脖颈,语气急促道:“我骗你一回,你杀我一次,咱俩扯平了,妻主!”
钟茴冷冷垂眸:“既然扯平,日后桥归桥路归路,各走各道。”
沈迎丰摇头:“不行,你得帮我,我爹整日给我相看人家,我娘一心要把我嫁出去攀附权贵,我才不要嫁给没本事的女子,还有那些老女人。”
钟茴嗤笑:“你还真是本性不改啊。”
沈迎丰仰头:“妻主,你我同床共枕三年,那个许佑才入钟府几日,自小在村里长大,能和你有什么共同语言?再说了,他有我在榻上更懂得服侍你吗?”
沈迎丰说着,手开始不规矩。
沈迎丰确实了解钟茴的点,不过几下,便将钟茴的火气勾了上来。
钟茴闷哼一声,抬手止住沈迎丰作乱的手,呼吸不稳:“够了。”
沈迎丰得意道:“妻主,我是这世上最了解你的人,有我的帮助,你才能走得更远,我会是你最好的贤内助。”
钟茴眸中掠过一丝阴霾:“想入钟府?可以。”
不等沈迎丰高兴,钟茴又道:“不过侧夫不可能,你只能从小侍做起。”
沈迎丰瞪大双眼:“我才不要!”
小侍是什么,是可以随时买卖的,伺候人的下人。
他家怎么也算小富之家,钟茴也不是皇女世女,他怎么可能会给钟茴做小侍。
钟茴身体靠在椅背,姿态放松:“你看你现在的样子,跟那些伺候人的玩意儿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