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钟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许佑能想通,正是钟茴想要的结果。
许佑学会同她做戏,说明许佑成长了,开始学会生存之道。
不论哪种结果,都对钟茴有益。
可钟茴莫名有些怅然。
出神间,指尖一空,尚未反应过来,钟茴便觉唇角微热。
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贴在她唇角,呼吸间,一股熟悉的清甜气息在鼻尖萦绕。
许佑没有立刻退开,维持着这个动作,忐忑的等待钟茴的回应。
他感觉到钟茴陡然僵硬的身体变得柔软,抱着他的手臂逐渐收紧。
钟茴默许了他的动作。
许佑心头微松,微微后撤,仰头柔声道:“妻主可否答应佑儿一件事?”
钟茴嗯了声:“何事?”
许佑眸光微闪:“佑儿生下的嫡女嫡子,不想上头有庶出兄姐压着。”
许佑今夜的话总是超出钟茴的意料。
不过两日,之前单纯乖巧的少年成长许多,不仅会跟她讨巧卖乖,还学会利用她的愧疚,为日后铺路。
钟茴心下微涩,明白她才是这一切的源头。
因为她自私,怕再次受到伤害,所以选择了伤害许佑。
许佑或许还会爱慕她,却再也回不到之前的纯粹。
钟茴恍然,心底竟对之前的决定有了些许动摇。
“妻主?”
没有听到钟茴回应,许佑心下不安。
钟茴回神,低沉着应了声:“好,我答应你。”
许佑立刻高兴起来,钟明父亲说得对,他现在最该做的,便是趁机拉拢妻主的心。
他嘟起嘴,再次贴近钟茴,这次准确贴上钟茴的唇瓣。
钟茴放轻呼吸,由着他亲近。
单纯的贴着唇蹭了会儿,感受着两人的呼吸交融,许佑红着脸退开。
有了黑暗的掩饰,加之钟茴的纵容,他胆子大了许多,抬手轻轻碰了碰钟茴的锁骨下方:“妻主,我想亲这里。”
钟茴嗓音微哑,拒绝道:“你身子还不适合。”
许佑抿唇,语气失落:“佑儿知道,只是妻主这里被弄上了痕迹,佑儿也想这般。”
钟茴身体微僵,大概明白许佑说的痕迹是什么。
半晌后,她道:“好。”
许佑眼前一亮,像得了骨头的小狗般凑到钟茴颈下,蹭开衣襟,在锁骨下方又舔又咬。
钟茴闷哼一声,忍了忍,片刻后,哑声道:“可以了。”
许佑这才恋恋不舍的退开,重新躺回钟茴怀中。
钟茴平复着躁动的心绪,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许佑轻声道:“妻主,佑儿再也不会让你为难了。”
钟茴默了默,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乖。”
这一夜,两人相拥而眠,睡得很沉。
次日,钟茴醒来时,许佑已经起身。
更衣时,钟茴注意到许佑唇色苍白,双手隐隐有些发抖。
她担忧的握住许佑的手:“哪里不舒服?”
许佑摇头轻笑:“无事。”
钟茴拧眉看向钟明。
钟明看了眼少夫,如实道:“回小姐,少夫前两日几乎滴水未进,应是腹中饥饿,缺乏食水导致。”
握着许佑的手倏然收紧,钟茴面色沉下来,看了看默默垂着头许佑,又不舍得说什么,只好道:“叫人快些上菜。”
“是。”
洗漱过后,钟茴正准备拉着许佑去用饭,却被许佑阻止:“妻主,先等木华敬完茶再用饭吧。”
钟茴不高兴的瞥了眼垂手侍立的木华:“昨日他没给你敬茶?”
听出她语气中的不悦,木华立刻跪了下来。
许佑神色不变:“昨日我不舒服,拒了他的请安。”
钟茴这才收回视线:“用饭要紧,用过饭再敬茶也不迟。”
许佑晃了晃钟茴的衣袖:“妻主,还是先敬茶吧......”
钟茴无奈,她担心许佑的身体,又不好当众拂了许佑的面子,只能道:“好,那就快些。”
二人坐在上首,木华跪在软垫上磕头:“奴给小姐请安,给夫郎请安。”
之后他捧起一杯茶双手递给钟茴:“小姐请用茶。”
钟茴端起茶杯抿了口,没有说话。
木华又捧起另一杯茶恭敬递给许佑:“夫郎请用茶。”
许佑沉默垂眸,没有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