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佑这些日子与沈迎丰相处得很好,已将他视作知心好友,在信中并未隐瞒这几日发生的事。
看到钟茴竟收了小侍,沈迎丰攥着信纸的手微微收紧。
他早已察觉钟茴重生后与前世有些许不同,可没想到那个说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女子,竟真的做了这种事。
想到许佑那软弱好欺的性子,沈迎丰心底冷嗤。
也对,似许佑那般无用的男子,自然管束不住女子。
惊过之后,沈迎丰想到钟茴马上要去府城求学一事,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想法便是钟茴想要甩掉他。
这一去府城,日后怕是再难见到,别说钟茴,许佑那里只单靠书信往来,也无法再维持如今的良好关系。
沈迎丰没有思索太久,就决定要想办法跟去府城。
府城繁华,或许有机会能碰到前世旧人。
另外他也想看看,是什么样的男子,能惹得钟茴破了底线。
另一边,得知沈迎丰担心自己,要来钟府看望,许佑感动不已,当晚便同钟茴说起此事。
钟茴默然,看着许佑毫无防备的神情,她提醒一句:“这个人不简单,与他来往要多个心眼。”
许佑惊讶:“妻主你同沈哥哥认识吗?”
钟茴立刻否认:“不认识,只是听说过。”
许佑“哦”了声,并未怀疑,只答应下来:“我听妻主的。”
他将此事抛到脑后,唤来钟明父亲吴氏。
“妻主,这便是钟明的父亲。”
吴氏是个身形瘦削,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
他是府中的老人,钟茴刚重生那会儿被调到东院来,当初钟茴想找年岁相当的小厮去陪着许佑,管事便推荐了钟明。
这段时间,吴氏一直安分的待在针线房中,很少出来,钟茴对他印象不深。
钟茴试探过一番后,发觉这是个心思缜密,做事谨慎的。
许佑太过单纯,身边正需要这样的人提点,钟茴敲打一番,便让人日后跟着许佑。
至于钟明,性情需要压一压,钟茴干脆将人派去伺候茶水。
吴氏察觉到钟茴的用意,暗暗瞪了眼面上露出明显不愿的钟明,朝钟茴恭敬行礼。
一夜无话,次日,知道沈迎丰今日会来,钟茴用过饭便早早避开。
沈迎丰这趟便是冲着钟茴而来,猜到钟茴不会见他,刚进钟府,他便遣了小厮去找钟尹知传话。
待看到许佑,沈迎丰面上一派担忧:“瞧着瘦了许多,后宅进了新人,这几日你怕是不好受吧。”
许佑心下一酸,知道沈迎丰是关心他,只笑道:“多个人与我一同伺候妻主也好。”
沈迎丰叹了一声,四下张望:“我倒是好奇,是个什么天仙能把钟小姐的心给勾走。”
许佑并未解释缘由,只让人将木华唤来。
沈迎丰上下打量身形高挑的木华,目光落在他残留着巴掌印的脸上,面上难掩惊讶。
“这是?”
他看向许佑,没想到许佑看着性子软弱,手段倒是有些狠绝。
沈迎丰倒是没想过这会是钟茴动的手,毕竟他了解的钟茴是一个对男子本能有着怜惜的多情性子,哪怕因他之事移了性情,也断做不出这种事。
许佑没有反驳,他不想让旁人知道钟茴的私事,便将此事默认下来。
沈迎丰心下啧啧称奇,缓缓踱步到木华身前,掐起木华的下巴细细打量。
木华只觉自己如同货物一般被人审视,心中暗恼。
许氏身为正夫,气不过磋磨他也就罢了,这个姓沈的又是什么东西?凭什么这般对他!
沈迎丰没错过木华眼中的不悦,嗤笑一声,收回手,拿起手帕细细擦拭碰过木华的手指。
“我还当是什么勾人的狐媚子呢,眼下看来,不过如此。”
他转身回到许佑身旁,笑着道:“我看此人的容貌,还远不及阿佑你呢,能爬上钟小姐的床,应是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吧。”
这话听得许佑心中高兴,险些点头将那夜的事情和盘托出,还是被吴氏从身后拽了拽,才堪堪忍下来。
沈迎丰这才注意到许佑身边换了一茬人,问了几句,许佑也只道是之前的人不顺手,并未细说。
沈迎丰敏锐察觉到许佑有了些许变化。
两人聊了会儿天,在他不经意的话语引导下,许佑毫无防备的敞开心扉。
沈迎丰这才明白,是因着钟茴后院多了人,让许佑开始学着长心眼了。
沈迎丰心下冷嘲,许佑这般蠢笨的男子,再多长十个心眼,也只有被人哄骗的份。
陪着许佑说了会儿话,在沈迎丰心底暗暗开始着急时,钟尹知终于姗姗来迟。
“小知,你怎的过来了?”
对钟尹知的到来,许佑显得十分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