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两人相拥着躺下,许佑抓起钟茴一缕头发在手心把玩,轻声道:“妻主,我心悦你。”
钟茴紧闭的眼睫微颤,嗯了声:“我知道。”
许佑笑问:“那妻主呢?心中可有我?”
钟茴沉默一瞬,拍拍许佑的背:“你是我的夫郎,我心中怎会没有你。”
许佑睁大双眼,隔着黑暗描摹女子的轮廓:“妻主心中有我,我就放心了。”
不论这份心意分给了几个人,哪怕最重要的那个人不是他。
只要能让他占据一个小小的角落,他就心满意足了。
许佑笑着闭上眼,在熟悉的怀抱中缓缓睡去。
翌日,钟茴离开没多久,接到许佑传信的钟尹知来到东院。
“姐夫,你找我何事?”
许佑笑着道:“不急。”
他让人上了几碟糕点,随后挥退下人。
跟着钟尹知的贴身小厮被吴氏和善的拉出门。
看着被关上的屋门,钟尹知捏着糕点的手顿住:“姐夫,这是什么意思?”
许佑笑眯眯道:“小知,之前你为何要请沈迎丰来府中做客?”
钟尹知身体一僵,眼神闪过慌乱:“这......我与沈哥哥相识,请他来府中玩,就是这样。”
许佑捏了块糕点尝下一口:“别怕,妻主和沈迎丰的事,我都知道了,我不怪你。”
钟尹知顿时瞪大双眼:“姐夫,你知道什么了?”
许佑擦擦嘴角,漫不经心道:“知道妻主心悦沈公子,之前为他重病一场,求而不得,这些事情。”
钟尹知见许佑是真的知道,不是诓他,小心翼翼观察着许佑的神色:“姐夫,你不生气吗?”
许佑叹了口气:“如何能不伤心。”
“不过,”他道:“你也知道,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村夫,是妻主看中了我,把我从吴家那滩浑水里救了出来,我感激妻主都来不及,怎么会生她的气。”
钟尹知暗暗点头,自觉能理解许佑的心情。
许佑又道:“妻主是我的恩人,她心中另有他人,我伤心难过,却又忍不住怜惜,妻主这般优秀的女子,我怎么忍心看她吃求而不得的苦。”
钟尹知颇有同感,自家阿姐哪哪都优秀,配得上这世上最好的男子,如何能连喜欢的男子都得不到。
于是在听到许佑再次询问为何邀沈迎丰进府时,钟尹知毫不犹豫说出他在孙府寿宴上听到的对话。
“你是说,妻主愿意纳沈迎丰为侧夫,承诺给他所有宠爱,他却不愿?”
钟尹知点头道:“是啊,沈哥哥说只愿做正夫,要等阿姐......”
坏了。
钟尹知怕许佑生气,特意没说自家阿姐准备休了许佑,日后迎娶沈迎丰做正夫,可一时不慎,竟露出个话头。
他心下忐忑,偷觑许佑的脸色。
许佑若有所思:“等妻主?等什么呢?等我把正夫的位置让出来?还是等我被妻主休弃?”
钟尹知心惊胆颤,不敢出声。
许佑说着说着笑起来:“怎么可能呢,妻主心中是有我的,她不会休弃我。”
钟尹知连连点头:“是的,阿姐不会的,她只是想要沈公子做侧夫而已。”
“侧夫而已,”许佑喃喃:“他怎么能不愿呢?这世上,谁都不能拒绝妻主啊。”
钟尹知赞同:“阿姐这般优秀,就算是侧夫也有很多男子梦寐以求的,我看沈公子最近态度也软化许多,想必待阿姐考中举人后,沈公子便愿意了。”
想到昨日小花园看到的一幕,妻主想要同那人亲近,那人却一再拒绝,最后落荒而逃,只留妻主独自落寞停在原地。
许佑有些心疼。
他何曾见过妻主这般失意的模样。
沈迎丰。
许佑念着这个名字。
既然妻主心悦那个人,想要他做侧夫,那就一定要帮妻主得到。
这样的话,他才是一个合格的夫郎。
到时妻主一定会赞赏他,留他继续做这个正夫吧。
许佑唇角扬起浅浅的笑,眼角眉梢俱是快活。
钟尹知面露困惑:“姐夫?”
许佑回神,笑道:“没什么,你再多讲讲妻主和沈公子的事,我想办法让沈公子同意入府做妻主的侧夫。”
钟尹知踟蹰:“真的吗?”
许佑肯定点头:“相信我,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希望妻主能得偿所愿。”
钟伊知将信将疑,还是将知道的所有事情和盘托出。
两人说了许久的话,最后,许佑请钟尹知帮他保密,钟尹知答应了。
待钟尹知离开后,许佑怔怔坐在桌旁,半晌后,他问侍立在一旁的吴氏:“吴叔,你觉得妻主会休了我吗?”
吴氏心下一惊,忙道:“不会,小姐是个好脾气的,对少夫也好,怎么会无缘无故的休了少夫呢。”
许佑点头:“不能无缘无故休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