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什么?”
沈迎丰没想到许佑会这般坦诚,更没料到他的态度这般诡异。
他看着许佑面上不似强装出来的笑,满心困惑。
许佑挪动身子贴近沈迎丰,抱住他的手臂姿态亲密:“自然是知道妻主与沈哥哥两情相悦之事啊。”
“什么?”
沈迎丰这次是真的摸不着头脑。
钟茴不是恨他恨得要死么?许佑从哪里看出来钟茴与他两情相悦的?
许佑以为沈迎丰惊讶他会知道此事,笑着解释道:“我嫁予妻主前,妻主曾为了娶沈哥哥过门与岳母大闹一场,为此还生了重病。”
“那日在孙府寿宴,沈哥哥不愿屈就侧夫之位,妻主宁可将我休弃。”
“还有那日,沈哥哥与妻主在小花园的纠缠,我都看在眼里。”
“小知亲近沈哥哥,是因为想要帮妻主亲近你。”
“这些我都知道。”
沈迎丰一时哭笑不得。
若不是他知道内情,听许佑这般说,还真以为钟茴对他情根深种呢。
沈迎丰没有解释,只问许佑:“你不生气吗?”
许佑眼中隐约浮起一丝水光:“初得知此事,我的确很伤心。”
“我是妻主的正夫,妻主心心念念的却是旁人,甚至想要休了我。”
他沉默一瞬:“可沈哥哥你知道吗,妻主她不止是我的妻,她还是我的天,是我唯一的救赎。”
“我又如何能眼睁睁看着她求而不得,独自伤心难过。”
他抓住沈迎丰的手:“沈哥哥,你是妻主喜欢的男子,我也不怪你,我希望......你能做妻主的侧夫,让妻主得偿所愿。”
许佑的语气很是诚恳:“你放心,我保证不同你争,你入府后,可以日日与妻主厮守,我绝不阻拦,只要......只要你能给我留一处安身之地,我便很感激你了。”
看着许佑低声哀求,仿佛要将自己贬入尘埃的卑微模样,沈迎丰神色复杂。
若是换成他,知道钟茴心中另有他人,他定要闹得钟茴不得安宁,也要外面的狐媚子不得好死。
可许佑面对这种事,竟会选择退让,甚至让渡出正夫的尊严和体面,选择成全。
沈迎丰不理解许佑的想法,对许佑的做法也十分看不上。
哪个男子不想获得女子的独宠,谁又能忍受在后宅有个许佑这般无用的正夫压着。
当真入府得了宠,许佑这个正夫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也就是许佑蠢笨,没什么见识,才会有这般天真的想法。
只是沈迎丰不会同许佑说这些。
许佑的想法,对他是有利的。
沈迎丰脑中快速思索,如何能从此事中获得最大利益。
许佑的身世摆在那儿,他绝不能与许佑闹僵。
可答应许佑的请求也不行,钟茴恐怕还在恨着他,若是真成了她的侧夫,说不定真要遭受如木华一般的事,不,到时他一定比木华更惨。
最好的法子,便是消除钟茴对他的厌恶,起码确定钟茴不会对他动手。
届时他入了府,自有手段挽回钟茴的心。
最重要的是,他已经彻底看清许佑软弱自卑的本性,哪怕是侧夫,他也有把握拿捏许佑,到时他顶着侧夫的名头,还是能在钟茴后宅横行无忌。
沈迎丰越想越觉得此事可行,他瞥了眼正期待的看着他的许佑,神色一转,面上带了几分忧愁。
“不瞒阿佑,阿茴确实曾经想要娶我为夫,只是那时家中生了变故,我不得已拒绝阿茴。”
“阿茴成亲后也找过我,只是我太过在意阿茴,不愿做她的侧夫,看她与旁的男子相敬如宾。”
“可如今你我这般亲密,我将你视作亲兄弟,自是愿意同你更加亲密。”
“只是......”
沈迎丰有些踟蹰。
许佑忙道:“我也将沈哥哥视作亲兄长,沈哥哥有何顾虑尽可告诉我。”
沈迎丰抬袖掩唇:“只是我这人好面子,当初斩钉截铁的说不愿做阿茴的侧夫,甚至同她闹了些误会,眼下实是不愿向她低头。”
他看向许佑:“若是阿佑能帮我解开误会,让阿茴保证不再与我置气,我才愿意同他在一起。”
许佑问:“沈哥哥与妻主有什么误会?”
沈迎丰面露为难:“这个......是我二人之间的小秘密,不好与人说。”
许佑苦涩一笑:“我明白了沈哥哥,我会帮你劝妻主的。”
沈迎丰叮嘱:“别同她说是我主动要消除误会的,我不想她笑话我。”
许佑垂头应了声:“好。”
沈迎丰离开后,木华问许佑:“少夫,你当真相信沈公子说的话?”
许佑眼睫微垂:“相不相信又如何,妻主心悦的是他,不论如何,人都必须进后宅。”
木华不解:“少夫为何不想法子把小姐的心笼络过来,反而要成全旁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