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迎丰瞥一眼被扔在角落的鞭子,冷哼一声:“除非我真的贱,上赶着被你虐打。”
他白一眼钟茴:“我这是冒着得罪许佑的风险给你出主意,你爱信不信。”
钟茴拧眉思索,或许是骤然得知许佑深藏的秘密,她现在脑中思绪纷乱,一时理不出个头绪。
只是她知道若真按沈迎丰所说的法子,定会伤了许佑的心。
钟茴想了想,还是拒绝道:“不用了,我会同许佑解释清楚,你日后离我远些,别再被许佑误会。”
不能从钟茴这里得到承诺,沈迎丰耸耸肩:“随你,只别将所有事都怪到我头上,我可经不住你吓。”
钟茴没理他,起身离开。
正房内,听说钟茴去了西厢房,屋内传出些动静,许佑捂住心口,浑身有些无力。
他想要的目的达到了,或许妻主这次便能得偿所愿,可为何他这般难过,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正暗自神伤时,许佑听到外间传来的动静,枫叶提醒道:“少夫,是小姐回来了。”
许佑立刻面露惊喜,起身朝外迎去:“妻主,你怎么......”
钟茴反问:“怎么了?”
“没什么?”钟茴能回来,许佑心中欢喜,自不会多说,殷切的服侍钟茴换衣梳洗。
烛火下,钟茴手执书卷,思索着如何打消许佑的念头。
许佑在一旁练绣花,不时抬头偷看钟茴。
许是昏暗的光线带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诱惑,许佑不期然想起昨夜二人曾在黑暗中拥吻,心跳不自觉加快几分。
一时分神,针尖又一次戳上了手指。
许佑轻嘶一声,引得钟茴抬眸看来:“又被针扎到了?”
她起身来到许佑身边,熟练的摸出帕子按在许佑指尖。
自从许佑学习针线后,总是时不时被针扎到,钟茴多次劝他放弃,他面上答应的好好的,转天便忍不住再次尝试。
钟茴看出他真心喜欢,便也不再劝,只让他小心些。
许佑看着垂眸温柔的为他按压伤口的钟茴,心跳得愈发快了。
“妻主......”
钟茴抬眸:“嗯?”
许佑不知说些什么,只仰头痴痴望着她。
钟茴被他直勾勾的视线盯得浑身一紧,移开视线问:“何事?”
许佑随意找了个借口:“妻主今日去沈哥哥那边都说了些什么?”
钟茴漫不经心道:“没什么,问他是不是教唆你纳他入府。”
许佑顿时清醒几分,小心翼翼道:“沈哥哥如何说?”
“自然是否认。”
许佑心头微松:“沈哥哥确实没有同我说这些,是我自作主张,妻主别怪沈哥哥。”
钟茴神色郑重道:“我不想纳他做侧夫,此事日后不要再提了。”
许佑抿抿唇:“可妻主对他......不一般。”
不说那日他在园中看到的场景,单这几日两人的相处,就透着股显而易见的熟稔。
钟茴一时无言,片刻后挤出一句:“以前的确认识,但现在已经有你这个夫郎,自是要避嫌。”
果然,他成了两人在一起的阻碍。
许佑垂头不语,心下止不住难过。
可他已经成为妻主的夫郎,他不想把正夫的位置让出来,不想离开妻主。
或许只有让妻主明白他不会是两人之间的阻碍,妻主才不会休了他给沈迎丰让位。
所以还是要让沈迎丰成为妻主的侧夫,他才能真正放下心来。
许佑压下心中慌乱和涩意,细声细气道:“妻主,佑儿听你的。”
钟茴以为他想通了,唇角微扬,嗯了声:“天晚了,小心伤眼,明日再绣吧。”
许佑反手握住钟茴正欲松开的手掌,温热从指尖传递过来,他仰头,水润的黑眸巴巴望向钟茴,久久没有说话。
钟茴眸光微深:“怎么了?”
许佑强忍着羞涩,结结巴巴开口:“妻主,今......今夜可要佑儿服侍?”
手心有轻微的痒意传来,钟茴心头紧了紧,微微靠近许佑,嗓音微哑:“佑儿是在勾引妻主吗?”
许佑避开钟茴过于强烈的视线,纤长浓密的睫毛不断颤动,在眼底铺下一片阴影。
“佑儿......佑儿想要妻主......垂怜。”
烛火跳跃着,不断发出“哔啵”声响,钟茴沉默片刻,俯身一把将许佑拦腰抱起。
守夜的枫叶很有眼色的退了出去。
两道身影纠缠着倒在床榻间,身形劲瘦的女子将纤瘦的男子压在身下,脖颈被一双柔弱无骨的玉臂紧紧环住。
室内静谧,只能听到偶尔传出的黏腻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