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茴冷笑一声:“你不是想做我的侧夫吗,我成全你。”
她说着,扯了扯衣襟,缓缓从衣袖中取出一根乌黑狰狞的马鞭。
沈迎丰瞪大双眼,连连后退,捂着衣襟喊道:“没有,我没有,是许佑,他求我一定要做你的侧夫,我可没怂恿他!”
钟茴缓步逼近,神色冷肃:“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沈迎丰满脸慌张,看着那根可怕的鞭子越来越近,他急急道:“是真的,那天在马车中,许佑说他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想要成全我们,我也很惊讶。”
钟茴脚步微顿:“我们?什么事?”
沈迎丰哪敢隐瞒,将许佑的那些误会和盘托出。
他道:“不信你去问,我若有半句假话,就叫我穷困潦倒一辈子,永远不得翻身。”
见钟茴神色松动,沈迎丰补充道:“我真的没法解释,这都是他亲眼看到的,我总不能同他说我们前世的事吧,我也不想非得巴着你,是许佑觉得你喜欢我,非要让你得偿所愿,我想拒绝都没办法。”
钟茴总算明白许佑为何执着于把沈迎丰推给她。
可沈迎丰说得对,这件事情没办法解释。
那日在小花园,她为了吓退沈迎丰,做的那些举动任谁看来都是求而不得。
除非她跟许佑说清前世发生的事,否则再如何解释,许佑也不会相信。
可重生是他最大的秘密,当初告知钟母只是为了保钟家不败,她不可能对许佑和盘托出。
钟茴颓然坐下,手中的马鞭也胡乱扔在桌上,一时心烦意乱,不知如何是好。
许佑他竟然,明知他与沈迎丰牵扯不清,还要把两人往一块凑。
他真的不会难过吗?
见钟茴扔了马鞭,沈迎丰松了口气,趁着钟茴出神,快步上前,心惊胆颤的把鞭子拿起扔的远远的。
钟茴头也不抬,懒得搭理。
这鞭子本就是用来吓唬沈迎丰的,她还不至于这么没品,真去虐打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子。
看不到那可怕的东西,沈迎丰这才放松下来,坐到离钟茴最远的位置,忍不住的幸灾乐祸:“这真不关我的事,是许佑他太自卑,又太为你着想。”
“要怪只能怪你,谁让你尽说些令人误会的话,还那般吓我,惹得许佑误会。”
钟茴不语。
沈迎丰整理着身上的衣衫:“说不定你现在来我这里,还会被许佑误会来跟我旧情复燃呢。”
钟茴倏然抬眸,沈迎丰唬了一跳,翻个白眼,抬手指了指她的衣衫。
钟茴垂下眼,将扯开的衣襟收拾齐整。
片刻后,她道:“你离开我家。”
沈迎丰果断拒绝:“不行,我身无分文,又人生地不熟,哪里也去不了。”
他强调道:“别忘了我们的约定,你可不能赖账。”
他说的是尚书府之事。
钟茴收回视线:“那你跟许佑说,不愿意做我的侧夫。”
沈迎丰白她一眼:“你还不明白,我怎么想的不重要,许佑在乎的只有你,只要他觉得你喜欢我,我就算拒绝,他也不会放弃。”
他扯了扯嘴角:“这事只有你跟他说清楚,才能打消他的想法。”
钟茴无奈,她就是不知如何解释,才想把沈迎丰赶出去,断了许佑的念头。
沈迎丰讥笑道:“不过你这个正夫大度的很,就算没有我,往后他也会给你纳别的男子,你那小侍不就被治得服服帖帖。”
想到木华,钟茴叹了口气。
若是没有纳木华,她大可以正大光明的同许佑说,不用他大度贤淑,处处为她着想。
可有木华在前,她再说这种话,除了打自己的脸,没有丝毫可信度。
难道她当初真的做错了?
好好的一个许佑,被她养成了这个样子......
看她心烦意乱的样子,沈迎丰眼眸微转。
许佑误会这般深,他已然无法同许佑交好,更别说利用许佑的身份达成目的。
眼下他想顺利去京城,并且在京城落脚,能依靠的只有钟茴。
他想了想道:“我倒是有个法子,说不定能让许佑改变想法。”
钟茴蓦然抬眸:“什么法子?”
沈迎丰不急不缓:“你得答应我一件事,不管这法子能不能成,你都得付我银钱,日后还要带我去京城。”
见钟茴目露思索,他解释道:“这法子会让我得罪许佑,你也知道我巴着许佑是为了什么,这笔账许佑若是不给我,你得给我补齐。”
钟茴屈指敲了敲桌面:“你先说是什么法子。”
沈迎丰轻咳一声:“我是男子,我了解许佑,没有哪个男子真的愿意妻主与旁的男子亲近,你别看许佑整日笑盈盈的撮合我们俩,他心里指不定多酸楚,我都瞧见过几次他笑着抹泪了。”
想到那个场景,钟茴有些心疼。
沈迎丰又道:“他现在这般大度,是因为觉得他能接受你日后冷落他,可若是他发现自己接受不了,就一定会抵触我,然后想尽办法挽回你的心。”
“所以你要做的,就是亲近我,彻底冷落他,勾起他的妒忌心,让他认清自己,然后触底反弹。”
钟茴狐疑的看着沈迎丰:“你确定不是想趁机让我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