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佑被钟茴的态度吓得眼圈通红。
他坚持道:“我没有撒谎,是我主动想要沈哥哥进府与我做兄弟,沈哥哥不知道这件事。”
钟茴沉默下来,冰冷的目光在许佑面上扫视。
许佑如同受到惊吓的兔子,浑身僵硬,连呼吸都放缓了。
半晌后,钟茴坐起身,抬手揉了揉眉心。
许佑跟着起身,展开双臂从一侧揽住钟茴的脖颈:“妻主不要生佑儿的气,佑儿只是想让妻主开心。”
钟茴闭上眼:“到底怎么回事?”
许佑咬了咬唇,轻声道:“我只是觉得沈哥哥很好,相貌出众,知书达理,善解人意,和妻主......很般配。”
若非许佑点了沈迎丰的名字,钟茴绝不会将“善解人意”这种词关联到沈迎丰身上。
她心下无奈。
旁的男子都恨不得妻主永远不纳侍,许佑怎么恰好相反?
除了那日看到她与木华在一处时伤心了两日,很快便想开了,现在甚至要主动给他纳侧夫。
她是不想将所有心思寄托在许佑一人身上,可也没想过这般随意的纳侍。
更何况那人还是沈迎丰。
钟茴叹了口气:“我不会纳他,你若是喜欢他,便让他在家中多住一些时日。”
许佑秀眉微蹙,妻主和沈迎丰究竟闹了什么误会,竟让妻主说出这种话?
难道是那日小花园中,沈迎丰推开妻主逃跑,伤了妻主的心?
想到那日妻主独自一人落寞的身影,许佑抿抿唇。
或许只有将人送到妻主的榻上,妻主才会开怀?
不过沈迎丰才住进家中,倒也不必那般着急,先给两人制造些相处的机会,或许能将误会解开。
许佑这般想着,对钟茴道:“我知道了妻主。”
见许佑不再执着让她纳沈迎丰,钟茴松了口,拍拍他的手臂:“睡吧。”
二人重新躺回榻上,许佑顺势钻进钟茴怀里,他攥着钟茴的衣襟,仰头问了句:“妻主,我们何时才能圆房?”
钟茴眉心动了动,笑道:“你还太小,过两年吧。”
许佑目光执拗:“可是过两年妻主就要二十了,旁的女子这个年岁孩子都快长大了。”
这听起来像是钟母平日里用来催生的话术,不用猜都是刘氏灌输给许佑的。
钟茴无奈:“过早生育对你身子不好。”
许佑小声道:“我不怕,我想早些为妻主开枝散叶。”
钟茴抚摸着他柔顺的长发:“不急,先养好身子。”
许佑沉默下来。
他怕,怕妻主日后心上人在怀,不肯与他圆房。
怕妻主会变得不在意他,忘记对他的承诺。
许佑眨眨眼,仰头凑近钟茴耳边轻声道:“妻主,你试试吧,我可以的。”
他说着,抬手触碰到钟茴劲瘦的腰肢,缓缓摩挲。
钟茴打了个激灵,一把按住腰上的小手,咬牙道:“许佑,今夜不能老实睡觉了是吧?”
许佑听出钟茴没有真正生气,他噘着嘴在钟茴脸上胡乱啃了两下:“妻主,你要我吧......”
钟茴呼吸有些不稳,她暗骂一声,趁着她分神,许佑双手双脚紧紧缠在她身上,身子胡乱蹭着。
感受到某些东西,钟茴深吸口气,翻过身一把将人按在身上,黑着脸带着些惩罚意味的吻上许佑的唇。
黑暗中一时只剩下不时响起的水渍声。
良久后,感受到许佑毫无力道的推拒后,钟茴才将人放开,平复着略微急促的呼吸。
因是夏季,床幔很薄,屋外明亮的月光透过纱幔洒在榻上,钟茴看到许佑乖顺的躺在她身下,一双大而圆润的杏眼水汪汪的,似是泛着光。
许佑的喘息声很重,钟茴有些担心,还不等她开口,就见许佑抬手揽住她的脖颈,紧紧贴上来,带着哭腔说:“妻主,我还以为你要把我吃了。”
不等钟茴回应,他又说:“可是妻主,我好喜欢你这样对我,感觉整个人要化进你的身体,从此再也不和你分开了。”
钟茴黑着脸:“胡说什么呢,真是不知羞。”
许佑是真的很喜欢被钟茴用力亲吻的感觉,一直以来胸腔中空荡荡的某处好似在那一刻被填满,整个人都沉醉其中,忘却了所有烦恼伤心。
他噘着嘴凑上前:“妻主,你再亲亲我吧,我还想要。”
钟茴抬手盖住他的脸将人推开:“不许胡闹了,今日就到这里。”
许佑不死心,还想去蹭钟茴。
钟茴抬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厉声道:“再闹就不抱着你睡了。”
许佑身子颤了颤,终于安分下来:“妻主不要生气,佑儿不闹了。”
安静片刻后,许佑又出声强调:“妻主,佑儿真的很喜欢。”
钟茴就没见过这么不知羞的男子,她努力回想刚成亲时胆怯腼腆的许佑,才半年多的时间,这成长的速度也太快了。
见钟茴不回答,许佑拉着钟茴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前:“妻主你听,佑儿心跳的好快。”
钟茴抬手捂住许佑的嘴:“知道了,快些睡。”
许佑忍不住笑弯了眼睛,侧过身子借着月光描摹钟茴的轮廓,越看心中越是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