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钟茴同意,沈迎丰眼前一亮。
他现在算是与许佑撕破了脸,利用许佑去京城的法子行不通,现在能依靠的只有钟茴。
钟茴补充道:“若是你趁机动什么心思,我不会再放过你,你知道我下得去手。”
沈迎丰想到钟茴之前真的派人来杀他,若非他机敏,现在怕是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他现在是彻底绝了进钟茴后院的心:“放心吧,我惜命的很。”
他披上外袍,与钟茴细细说起之后的计划。
两人的目的便是让许佑彻底放弃把她们往一块凑,顺便让许佑日后再也不想着给钟茴纳侍。
钟茴否决沈迎丰一些过激的提议,一番商讨后,堪堪定下初步计划。
最后,沈迎丰特意向钟茴强调:“我这是在帮你,你得付我银钱,还得承诺日后把我带去京城。”
钟茴在袖中暗袋翻了翻,才想起身上穿着寝衣:“知道了,银钱明日给你。”
沈迎丰点头,意味深长的问她:“你今夜是在我这里睡,还是去外间小榻上。”
钟茴毫不犹豫的转身。
沈迎丰嘁了声,开口叫住她:“等等。”
在钟茴疑惑的视线下,沈迎丰上前扯开她领口的衣襟。
钟茴警惕的攥住他手腕:“你做什么?”
沈迎丰白她一眼:“留点痕迹,明日好刺激许佑。”
钟茴默然。
沈迎丰挥开她碍事的手,几下扯散钟茴的衣衫,露出锁骨下白皙的皮肤,用力在上面刮出几道印子。
钟茴拧着眉没有出声。
沈迎丰又取来惯常用的熏香,凑近钟茴的衣领熏了会儿,之后又扯着自己的衣襟,露出修长的脖颈,在上面揪了几下。
没一会儿,两个红红的印子明晃晃出现在他洁白如玉的脖颈上。
钟茴移开视线,听沈迎丰说:“明日你别说漏嘴了。”
他不放心强调:“日后许佑若是发疯为难我,你可一定要护住我,我这都是为了帮你。”
“知道了。”
钟茴敷衍的应了声,转身睡去外间。
躺在又窄又硬的小榻上,钟茴辗转反侧。
想起初见许佑时他胆小怯懦的模样,想起他用冻得通红的手为她编小兔子。
想起成婚那日许佑盖着盖头,被她接入府中。
又想起前几日许佑羞怯的向她索吻,丝毫看不出那时他已认定自己与沈迎丰有情。
她以为她将许佑养得很好,原来许佑早已不知不觉走上了前世的道路。
另一边,许佑坐在窗前,出神的望着已经熄灭烛火的西厢。
吴氏劝道:“少夫,夜已深,小姐今晚不会回来了,您早些歇着吧。”
许佑如同一尊泥塑的雕像,一动不动。
木华跟着劝:“少夫,这不正是您想要的结果,小姐已经得偿所愿,您该为她高兴。”
许佑转动僵硬的脖颈,看向木华:“是啊,妻主得偿所愿,我该高兴才是。”
木华将许佑之前的所作所为看在眼里,眼下见他这般,倒也不意外。
毕竟无论表现的多大度,哪有男子真的能坦然看着妻主宠爱其他人。
许佑也就是没体会过,之前才会那般坦然。
如今这一步已经迈出,后悔也无用,日后府中怕是要热闹起来了。
是被沈迎丰推醒的。
“快起来,去床上躺着。”
钟茴尚未清醒:“什么?”
沈迎丰一边收着被褥一边催他:“一会儿许佑该来捉奸了,你快些上床。”
钟茴这下彻底清醒过来,说不清是宿醉后的头痛还是心口的闷痛,她缓缓起身,被沈迎丰推着躺到床上。
纱幔垂下,床榻内,沈迎丰毫不避讳的扯散身上的衣襟,又在显眼处弄出几道红痕。
钟茴背对着沈迎丰侧躺着,没有看他。
不一会儿,屋外传来一阵响动,钟茴听到有人说着什么,之后屋门被推开,吵嚷声变得清晰。
“钟小姐不在我家公子房中,你们怎么能随便闯进来!”
“昨夜分明有人看到小姐进了西厢房,我们只是来服侍小姐更衣梳洗,你慌什么?”
钟茴闭上眼,喧闹声越来越近,始终没听到许佑的声音。
她轻轻翻了个身,伸出手臂盖在沈迎丰身上。
床幔被掀开,有人轻声唤她:“小姐,醒醒,该去书院了。”
钟茴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出声的木华,落在后方静静看着这边的许佑身上。
她扯了扯嘴角,收回视线,看向身侧的沈迎丰。
沈迎丰冲她使了一个眼色,带着哭腔道:“阿茴,昨夜你竟然......”
“你为何要这般对我,你明明知道我不愿......我还有什么脸面活下去......”
钟茴背对着众人,面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却是刻意放柔:“丰儿,事情既已发生,我会负责的。”
沈迎丰摇头哭道:“不,我才不要做你的侧夫,你走,不要管我......”
许佑昨晚在窗边坐了一整夜,一直在听着西厢房的动静。
他既希望钟茴能收用沈迎丰,让沈迎丰再也不能威胁他,又希望钟茴清醒过来,看到沈迎丰后立刻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