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脑中控制不止的胡思乱想,渐渐的许佑便什么都不想了,只麻木的望着西厢的方向,直到天色隐约泛起亮光,西厢房内始终没有人走出。
哪怕心中再如何难过,许佑也不得不确认。
妻主与沈迎丰睡在了一起。
还是他亲手将沈迎丰送到妻主榻上。
许佑不知这一夜他是如何度过的,许是整夜未睡,他脑中有些发蒙,胸腔内的心麻木的跳着。
听到沈迎丰的话,他上前两步,看着被钟茴抱在怀中的沈迎丰,面上没什么表情:“沈哥哥,事已至此,只能委屈你入府做个侧夫了。”
沈迎丰探头瞪向他:“是你,昨晚是你让他们把我绑起来,也是你把阿茴送过来的,你是故意的!”
许佑扯了扯嘴角:“沈哥哥说笑了,我是妻主的夫郎,怎会做出这种事。”
木华道:“是啊沈公子,凡事都要讲证据,你可不能红口白牙污蔑我们少夫,分明是你趁小姐醉酒,同少夫说想要服侍小姐,少夫一时心软成全你,你怎能怕小姐怪罪,就倒打一耙呢。”
沈迎丰嗤笑:“倒打一耙的到底是谁?”
钟茴闭了闭眼:“够了。”
她沉声道:“不论什么原因,丰儿已经是我的人,日后便是府中的侧夫,任何人不得怠慢。”
屋内一众仆从齐齐俯身:“是,见过沈侧夫。”
沈迎丰娇嗔道:“阿茴,就算是侧夫,也要知会过我爹娘,我才不要这般不清不楚。”
钟茴应道:“好,下次回去我便正式上门拜访,光明正大的将你迎入府中。”
许佑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有些麻木的心传来阵阵闷痛,他强笑道:“恭喜妻主得偿所愿,沈哥哥,日后我们便是兄弟了,要一起服侍妻主,为钟家开枝散叶。”
沈迎丰撇撇嘴:“谁要和你做兄弟,阿茴,我不想看到他,让他出去。”
钟茴没有看许佑:“木华和云实留下伺候,其余人都出去。”
云实是沈迎丰带来的贴身小厮。
下人们应声退下,许佑没有动。
钟茴沉声道:“你也出去。”
许佑动了动唇,想说什么,看着钟茴骤然冷淡的态度,又不知如何是好。
木华上前低声道:“少夫,您先出去吧,待小姐更衣后再说也不迟。”
许佑这才愣怔着退下。
怎么会这样?
上次妻主醉后收用木华,醒来后对他分明很是愧疚。
可这次换了个人,妻主为何会对他这般冷淡?
是因为怀疑他设计两人吗?
可妻主那般喜欢沈迎丰,不是应该高兴能够得偿所愿吗?
他是为了妻主着想啊。
许佑心慌意乱,坐立不安。
不知过了多久,钟茴衣着整齐从西厢内走出。
她看也不看许佑,径直来到花厅坐下。
许佑赶忙上前,挥退下人,小心翼翼看她。
钟茴面无表情:“是你做的吧?”
许佑慌张:“什么?”
钟茴侧眸看他,眼神含着冷意:“昨夜我被人送到西厢房,还有沈迎丰被捆起来的手脚,是你做的吧?”
许佑身子有些颤抖,他僵硬的扯起嘴角:“妻主......在说什么?”
钟茴不想跟他兜圈子:“昨夜我并未醉的不省人事。”
许佑浑身一僵。
好半晌后,他舒了口气,弯下眼角:“妻主不开心吗?你已经得偿所愿,日后能光明正大的与心上人亲近,不再被他拒绝,这是好事啊。”
钟茴沉下脸喝道:“许佑,谁允许你自作主张的!”
许佑眼中闪过一丝水光,他沉默着曲起双膝跪在地上,直着腰身仰头望着钟茴:“妻主,佑儿做的一切都是在为妻主着想,若是妻主生气,便罚佑儿吧。”
钟茴心中憋闷:“趁我醉酒把我送到别的男子房中,就是为我着想吗?”
许佑神色无辜:“妻主,我只是帮你做你想做的事啊,昨夜你并未醉酒,也幸了沈哥哥,妻主是愿意的。”
钟茴气笑了:“许佑,你丝毫不觉得你做错了是吗?”
许佑没有回话,只是目光坦然的望着钟茴,显然没有改变想法。
钟茴冷笑着点头:“好!好!”
“呦,这是闹什么呢?”
沈迎丰姗姗来迟,一进花厅,阴阳怪气的喊了句。
看到许佑跪在地上,他上前两步走到钟茴身旁,柔弱无骨的靠在她身上:“阿茴,少夫虽说做错了事,可也是为了成全我们,你就别罚他了。”
许佑垂着头,没有看沈迎丰。
钟茴笑了声:“好,听丰儿的。”
随后她沉下嗓音,冷淡道:“丰儿既为你求情,此事暂且揭过,起来吧。”
“多谢妻主。”
许佑垂头应了声,起身站在一旁。
沈迎丰坐在钟茴手边的位置,娇嗔着让钟茴给他盛饭。
从许佑的角度,能看到沈迎丰脖颈上显眼的红痕。
他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指尖嵌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