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来到邹府,得到了邹府上下热情款待。
这是许佑第一次作为少夫跟随钟茴拜访钟府姻亲,他举止得体,不卑不亢,面对众人的调侃只略作羞涩,并不扭捏。
原本听说过许佑出身的众人丝毫未从他身上察觉出小家子气,心下不免惊讶。
尤其是在二人成婚时曾见过许佑的钟彦。
亲眼见识过那时胆怯畏缩的许佑,眼下看他好似换了个人般,钟彦不由惊叹许佑的成长速度。
他与许佑并无恩怨,且钟茴娶这样一个没有太多心思的夫郎对他来说是有利的,因而钟彦对许佑还算和善。
另一边,钟茴坐在大嫂邹仪身边,推杯换盏间,听见邹仪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道:“听说阿茴你这趟来府城,除了正夫还带了个小公子?”
钟茴端着酒杯的手微顿。
“阿茴可真是好福气,妹夫也是个大度的,不像你哥,前两日因着我宿在青楼,跟我闹了好大一场,到现在还不让我进屋。”
他用肩膀撞了撞钟茴:“日后让妹夫多来府中走动,让他教教你哥哥如何做个好夫郎,嫂子我先谢谢你了。”
钟茴一言难尽:“沈公子只是在我那里暂住,你说的这些,佑儿怕是教不了。”
邹仪啧了一声:“跟我还瞒着,那么一个年轻公子跟你同住一屋檐下,日日同进同出,我不信你跟他清清白白。”
钟茴想起这段时日跟沈迎丰做的戏,一时无言。
邹仪只当她默认,又劝了几句。
作为姻亲,许佑与大哥钟彦走动应属正常,钟茴也就答应下来。
离开邹府时,钟茴与许佑说起此事,许佑点头道:“大哥也让我平日里无事便去寻他,我会常去的。”
钟茴便不再多言。
许佑贪婪的看着钟茴的侧颜。
这段时日以来,钟茴难得与他亲近,许佑只希望这段路能再长一点,让他与妻主待得再久一些。
只是再长的路也有结束的时候,马车在院外停下,钟茴起身准备下车。
想到家里的沈迎丰,和这段时日钟茴愈发冷淡的态度,许佑止不住心慌。
他开口叫了声:“妻主。”
钟茴回头:“什么?”
许佑猛地朝钟茴扑上去,找准钟茴的唇,狠狠吻了上去。
钟茴被扑得猝不及防,反应过来时,嘴唇已经被许佑啃得生疼。
她扯了两下,发现许佑抱得很紧,若强行推开,很可能伤到许佑。
钟茴气笑了,干脆伸手按在许佑脑后,反客为主,深深吻了下去。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每当钟茴想将人放开,都会被许佑死死贴上,哪怕被吻的几乎喘不过气,许佑仍是不愿放开。
直到许佑被吻的浑身发软,再无力追逐钟茴的唇,两人才气喘吁吁的分开。
许佑瘫软在钟茴怀里,双手无力的搭在钟茴的胸前,眼泛水光,原本粉嫩的唇变得嫣红肿胀,急促喘息间微微张开,隐约显露出深藏其间的嫩肉,渐渐长开的眉眼间满是春色。
上次两人缠绵的场景几乎近在眼前,钟茴眸色幽深,揽着他的手臂逐渐收紧。
带着股破釜沉舟的意味,许佑弯起眼角,面上绽出一抹羞怯的笑:“妻主,佑儿好舒服,佑儿心悦妻主,想要与妻主亲近。”
钟茴心下一跳,不等她反应,许佑突然抬手拉扯自己的衣衫,露出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以及胸前大片景色。
纤瘦白皙的身子猝不及防袒露在眼前,与那夜昏暗的光线不同,钟茴能清楚看到少年细腻的肌肤,微微起伏的胸膛以及胸膛上的粉嫩。
怀中人似在强忍羞意,目光晶亮的仰头望向她,神色中是毫不掩饰的依赖与期待。
钟茴闭了闭眼,抬手将许佑散乱的衣衫拢好,在许佑逐渐暗淡的目光中,她倏然起身,抱着许佑跳下马车,大步朝院内走去。
许佑愣了愣,意识到什么,他抬手圈住钟茴的脖颈,乖巧的靠在她怀中,一颗心满是期待。
瞥见听到动静从西厢走出的沈迎丰,他弯起唇角,笑得十分甜蜜。
沈迎丰眉梢微挑,上前几步挡在钟茴身前:“阿茴,你这是做什么?”
钟茴被勾得心头燥热,早忘了什么计划,只冷声道:“让开。”
沈迎丰顿时变了副神色,委屈的噘嘴控诉:“阿茴,你明明答应过我,日后最在意的是我,你现在竟然凶我,我......我再也不要原谅你了。”
说完他猛地抬腿踩了钟茴一脚,贴在钟茴耳边快速说了句话,随后转身小跑着回屋去了。
感受着脚上传来的痛感,钟茴眉心微皱,心中的燥气勉强被压了下去。
沈迎丰的提醒仍在耳边,她垂下眸子,正对上许佑忐忑的目光。
纠结片刻后,钟茴暗骂一声,俯身将人放下,在许佑陡然苍白的面色中,转头去追沈迎丰。
西厢门并未关紧,钟茴推门进去,之后反手将门关上,大步来到桌旁坐下,满脸郁气:“你说得可是真的?”
“自然。”沈迎丰不紧不慢的倒了杯茶放过去:“喏,冷的,去去火。”
钟茴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沈迎丰幸灾乐祸:“要不要我帮你?”
钟茴冷冷瞥他一眼:“想死?”
沈迎丰耸耸肩:“那把木华找来?”
钟茴闭眼:“不用。”
“那你憋着吧,”沈迎丰轻笑一声,转身走到窗边朝外偷看。
“还在那站着呢,看来这次是真的气狠了。”